力親為,只是可惜……
&esp;&esp;他看了眼供臺之上,只有他四處找尋的果、水、香、財。
&esp;&esp;沒有長明燭,也沒有……
&esp;&esp;梅花。
&esp;&esp;青蓮見他突然看向供臺,問道,“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esp;&esp;謝折衣回神,看他一眼,“不需要,你若是養好傷趕緊離開就算幫我大忙了。”
&esp;&esp;青蓮聞言一愣,“道友,你不走嗎?”
&esp;&esp;謝折衣輕笑,“我為什么要走?我應該跟你說過,我這個人,最信的就是神,既然能叫我在這座荒無人煙的山野,遇上這座無人供奉的神殿,不就是真神仁慈,給我這個無路可去之人一個歸處?”
&esp;&esp;青蓮聽到這里,頓了下,“無路可去?”
&esp;&esp;謝折衣:“對啊,家破人亡,親友盡逝,無處可歸。”
&esp;&esp;他說的滿不在乎,家破人亡這種話在他嘴里輕飄飄,仿佛在說笑話一般,一點也聽不出傷心難過之意,反倒似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譏諷。
&esp;&esp;不過青蓮沒有多想,還覺著自己說話冒犯,提起了對方的傷心事,微抿唇,鄭重道歉,“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esp;&esp;謝折衣見他居然還真信了,挑眉,擺擺手道,“沒事,不過我現在看見你就想起我死去的爹娘,難過得要死,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趕緊帶著你這朵破花一起走吧,別讓我再見到你了。”
&esp;&esp;謝折衣一點沒掩飾他想青蓮趕緊走的意思,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這座神殿的主人,且占有欲極強,排斥任何人待在這里。
&esp;&esp;既然神域他回不去,那就守在這座神殿內,盡他所有供奉尊神。
&esp;&esp;這樣一想,似乎也不錯。
&esp;&esp;謝折衣本來是這么打算好的,反正他已經把七大世家殺的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出去。
&esp;&esp;數年前,他在無盡的仇恨與扭曲的欲望糾纏中,選擇離開昆侖山的時候,很難說有沒有后悔,但如今,他只想一直守在這里。
&esp;&esp;如果不是青蓮接下來說的那句話,謝折衣確實是這樣想的。
&esp;&esp;青蓮:“如果你真的敬仰真神,那不如跟我一起去往天外天山外山,就像千萬年前昔年人族前輩那樣,橫渡無妄海,求道昆侖山,拜見真神。”
&esp;&esp;謝折衣神色一變,“你說什么?”
&esp;&esp;語氣陡然冷的可怕,透出幾分殺氣,“你想去天外天山外山見真神?”
&esp;&esp;青蓮面容沉靜,鄭重點頭,“我此行出來,就是為了去見真神,你說你無路可去,那要不要和我一起,我們一起去神域。”
&esp;&esp;去神域,見真神。
&esp;&esp;謝折衣掩在袖間的手指顫了一下。
&esp;&esp;這幾個字對他的誘惑太大,他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敢再見真神,再也回不去神域,可他真就不想再見一面嗎?
&esp;&esp;謝折衣想過直接殺了青蓮,但他頓了半響,抬眸看去,問的卻是,“你為什么想求見神。”
&esp;&esp;青蓮:“萬萬年,真神降世,傳道萬法,澤被眾生,我相信真神是位仁愛世人的善神,如今世家仙門殘酷至極,壟斷修仙之路,散修生存晉升困難,我要去神域向尊神求問,為何對這些置之不理,為何要隱于神域不管不問,為何再也不聽眾生祈愿。”
&esp;&esp;很好,很符合青蓮一貫的性情,不愧是青蓮這種人能說出的話,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esp;&esp;只是他為什么會這么理所當然的以為,神就一定需要仁慈?
&esp;&esp;謝折衣只覺好笑,但他沒反駁,他知道青蓮抱著這樣的想法一定見不到真神,但他既然邀請了他一起,謝折衣即便知道不可能見到神,仍然沒有拒絕,這是謝折衣抵擋不住的誘惑。
&esp;&esp;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他從喉嚨里擠出兩字,面上是笑著的,似乎很是隨意瀟灑地應了一句,“好啊。”
&esp;&esp;即便見不到,也要離得更近一點,更近一點……
&esp;&esp;就這樣,萍水相逢的兩人,短暫的同行開始,只為一同去往遙遠不可及的神域,拜見九天之上的神明。
&esp;&esp;一路上,九蓮花對青蓮帶著謝折衣的舉措很是不滿,但他壓根不敢在謝折衣面前露面,只敢偷偷的,在謝折衣閉目修養的時候對著青蓮暗暗發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