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一毫復活的機會,他的真靈即便半路被人截去,在這千年間,也早該被天道毫不留情地毀去。
&esp;&esp;許是看出他的疑惑,九蓮花靈越過他,看向沿階而上的數千盞盞長明燈,垂下眼簾:
&esp;&esp;“是青蓮在臨死時,以九千九百九十九盞長明燈為你布下了九轉逆命大陣,遮掩天機,再以我為陣眼,才護住你的真靈,不至于讓它湮滅。”
&esp;&esp;“這些長明燭是青蓮度化九城惡鬼轉續的靈,是澤世的功德,剛好可以暫時壓制你真靈中的煞氣。”
&esp;&esp;他抬眸,看向從方才起就怔愣住的謝折衣,這次沒了一開始的害怕,神色極其認真:
&esp;&esp;“你煉化這真靈的時候要小心,我雖說已經盡力想要護住你的真靈,可它本就是殘損狀態,還有你當年因入魔而沾染的紅蓮業火,你在融入這真靈的時候,可能……不會太順利。”
&esp;&esp;但謝折衣在意的不是這個。
&esp;&esp;他緊緊盯著九蓮花靈,“青蓮除了讓你把真靈給我,其余什么都沒說嗎?”
&esp;&esp;“沒有。”
&esp;&esp;謝折衣不死心,“那你一直跟在青蓮身邊,總應該知道一點別的吧,比如青蓮是怎么度化那九城惡鬼的,又或是青蓮……有沒有見過什么特別的人。”
&esp;&esp;“我……”九蓮花靈似乎被他問住,猶豫了下,“不知道。”
&esp;&esp;謝折衣恨鐵不成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九蓮花靈嚅囁道,“你是知道的,我那時靈力微薄,連靈智都還未完全開化,只有零星一點意識。”
&esp;&esp;謝折衣有些失望,本來以為能夠從花靈這里得到一些線索,沒想到卻是一問三不知,不僅沒能解答他心中的問題,反而愈來愈迷惑。
&esp;&esp;但唯有一點謝折衣可以確定,青蓮絕對在最后見過那位尊神。
&esp;&esp;否則他的真靈不可能在九蓮花這里。
&esp;&esp;只是那位尊神怎么會找上青蓮,青蓮又答應了什么……祂后來的隕落會和這件事有關聯嗎?
&esp;&esp;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去,謝折衣冷靜下來。
&esp;&esp;他看向半空中閃爍的那團金光,其邊緣隱隱環繞一層緋紅光焰,確實如九蓮花靈所說,是紅蓮業火。
&esp;&esp;這紅蓮業火還真是陰魂不散,從上輩子就一直纏在他神魂當中怎么除都除不掉,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里都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esp;&esp;本以為重生一世總算甩脫這東西,沒想到居然能一直藏在他這殘存的真靈當中。
&esp;&esp;九蓮花靈見他盯著那層火焰,以為他在擔心,開口安慰道,“你放心,等會兒我會在旁邊協助你一同煉化。只是可能會有點……疼。”
&esp;&esp;謝折衣聞言,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你覺得,我會怕疼?”
&esp;&esp;九蓮花靈一時無言,他前世親眼見證過謝折衣最狼狽的一段時間。
&esp;&esp;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大魔頭,曾經害怕他,恐懼他,但也不得不佩服他。
&esp;&esp;與世皆敵,天地不容,天譴雷罰加身,業火紅蓮綿綿無盡。
&esp;&esp;這樣的人會怕疼嗎?
&esp;&esp;九蓮花不知道,他沒再多說什么,見謝折衣準備好,直接抬手。
&esp;&esp;法陣起,殿內數千長明燭火焰熊熊燃燒,前所未有的明亮,無數的靈星星點點飄蕩于半空,不約而同向半空中那團金光匯去。
&esp;&esp;漸漸地那道金光越來越明亮,威壓越來越強,在其愈發光芒耀眼之時,忽而一顫,似感應到什么,猛地向下投入謝折衣額心。
&esp;&esp;真靈歸體,雖說早有準備,但謝折衣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痛弄得臉色一白。
&esp;&esp;紅蓮業火燃燒于神魂,自髓竅燒起,先是皮,再是脂,如千根針挑著筋,萬把銼刮著骨,火舌舔過七竅,人說是痛,卻不知痛到極致。
&esp;&esp;尋常人稍微沾染點業火,就恨不得趕緊抹了脖子自個兒了結算了,死了興許比活著還能求得解脫。
&esp;&esp;唯有謝折衣前世業火纏身,燒了數萬個日夜,還是沒能把他給燒死。
&esp;&esp;不過謝折衣想漏了一點,雖說他前世能生生硬抗過去,可這一世,就憑他現在這具弱雞身體,沒有一步證神的修為護住周身,如今近乎是直接以肉體凡胎直面完全的紅蓮業火,比之他想象中還要痛上百倍千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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