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廢物,可就沒見過這么理直氣壯,竟似反以為傲的廢物。
&esp;&esp;鳳朝辭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可一時又不知道該罵什么,愣住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們,厚顏無恥!”
&esp;&esp;謝玹、燕溪山煞有其事地點頭:“對對對。”
&esp;&esp;鳳朝辭咬牙:“廢物。”
&esp;&esp;“昂。”
&esp;&esp;鳳朝辭恨恨道:“垃圾。”
&esp;&esp;“哦。”
&esp;&esp;鳳朝辭幾乎要氣笑了,指著謝玹兩人的手指都在發抖,“好好好,你們兩個故意合著伙來欺負我是吧!”
&esp;&esp;“沒有啊。”
&esp;&esp;謝玹與燕溪山齊齊攤手,兩人默契地搖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esp;&esp;還說沒有!
&esp;&esp;鳳朝辭眼眶都氣紅了,這倆一個比一個氣人,裝什么無辜!
&esp;&esp;一時氣急,鳳鳴劍半出鞘,伴隨一聲清亮鳳鳴。
&esp;&esp;謝玹與燕溪山齊齊頓住,全都看向氣急得拔劍的少年,互相看了眼,俱是沒想到這人這么不經逗,他們還什么都沒說呢,自己就給自己氣急眼了。
&esp;&esp;兩人不約而同,朝后退了幾步,離得遠了些。
&esp;&esp;鳳朝辭雖說素來心高氣傲,眼睛幾乎都長天上去了,可他也確確實實,是逐游鳳氏這一代最為優秀的少年天才。
&esp;&esp;十歲入族地,獲鳳凰傳承,得名劍鳳鳴認主,十四劍挑南境少年群英,未嘗一敗,十五結成一品金丹,丹成圓滿,如今十六已至金丹巔峰,可與元嬰一戰,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esp;&esp;他若一時氣急了眼,直接不管不顧出手,那憑他倆這菜雞身手,多半得成鳳鳴劍下亡魂了。
&esp;&esp;不過謝玹倒也不急,三清殿四周有守殿弟子,有他們在,無論如何是不會叫鳳朝辭肆無忌憚下去。
&esp;&esp;謝玹看著正無聲向這里靠攏過來的守殿弟子,掩在袖下的咒勢悄然散去,重新露出微笑。
&esp;&esp;這種事還是得交給專門的人來處理,他這種廢物只需要看戲就好了。
&esp;&esp;只是沒等守殿弟子出手,鳳朝辭自己倒突然驚醒,似乎想起來什么,恨恨瞪了謝玹一眼,咬了咬牙,將鳳鳴劍重新按入鞘中,冷哼一聲,“哼,要不是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我這次非得給你們一個教訓!”
&esp;&esp;謝折衣與燕溪山聞言皆是一愣,你看我我看你,一頭霧水,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esp;&esp;啊?什么東西?師兄的面子?
&esp;&esp;誰?
&esp;&esp;能被鳳朝辭這樣尊稱一句師兄的似乎只能是……樓觀鶴?
&esp;&esp;可這跟樓觀鶴有什么關系?
&esp;&esp;別說謝玹和燕溪山一頭霧水,連鳳朝辭也不理解為什么樓師兄會叫他,不要找謝玹麻煩。
&esp;&esp;或者說,不理解的遠不止是這一件。
&esp;&esp;那日十里梅林分別之后,鳳朝辭跟在樓觀鶴身后回蓮山,一路上他都憤憤難平,只覺得似他師兄這等人物,怎么能被謝玹那等爛泥玷污。
&esp;&esp;他本就看不上謝玹這種廢物,可就是這種他瞧不上的廢物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攀咬師兄,只更覺無恥卑鄙。
&esp;&esp;“無恥、卑鄙、垃圾、廢物、小人、歹毒至極……”他罵個不停。
&esp;&esp;同行的師兄弟雖未如他這般大罵出口,可神情微動,顯然也是極為認可,只是礙于自身修養,做不到直接謾罵出口。
&esp;&esp;至于師兄,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神色冷淡,他是從來不在意這些小事的,哦不,是幾乎任何事,他都不怎么在意,似乎天生便絕了七情六欲。
&esp;&esp;強大,冷漠,一心修煉,無情無欲,完美得如同一尊神祇,令人趨之若鶩。
&esp;&esp;自十二歲時起,鳳朝辭在樓觀鶴身后追了整整四年,可惜樓觀鶴幾乎不曾與人打交道,也不曾分給鳳朝辭多余的目光。
&esp;&esp;第一次,鳳朝辭拜入蓮山后,等了許久見到進階出關的樓觀鶴,激動的上前,卻只得了隨意一瞥,一句沒有情緒的:“我不記得了。”
&esp;&esp;第二次,鳳朝辭在試煉中取得弟子第一,獲得了挑戰首席弟子的機會,他拔出鳳鳴劍,拼進全力,渴望能得到這人的認可,但仍是隨意一劍,鏗鏘一聲,他連人帶劍飛出試煉臺,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