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esp;&esp;本來那兩個書案是相對擺放,中間只隔了一米,但謝玹在坐下后,發現只要他一抬頭就能看見對面端坐的樓觀鶴。
&esp;&esp;青蓮宗的弟子服飾設計的十分精美,統一的白衣藍底,流云袖袍繡著層層繁密的金紋,主打一個優雅仙氣。
&esp;&esp;就這身衣裳穿在樓觀鶴身上,越發顯得這人如神似仙,仙姿玉貌,他本就生的俊俏,哪怕是板著一張臉,也仍叫人覺著賞心悅目。
&esp;&esp;可最吸引謝玹的,還是那雙冰藍的眼睛,在他剛重生見樓觀鶴的第一眼時,他最先注意的就是那雙眸,冰冷,無情無欲,像是最華麗的玉石,讓他想起了記憶中,他即將沉浸于茫茫無妄海時,那雙漠然俯瞰他的冰藍神眸。
&esp;&esp;也就是這雙極像記憶中的冰藍雙眸,叫謝玹更厭惡樓觀鶴,他不會什么愛屋及烏,自然也不會因這點相似就移情,他只覺得這種相似是一種玷污,這個世上只需要存在一雙剔透無暇的冰藍雙眸就夠了。
&esp;&esp;忍住心中控制不住的摧毀欲,謝玹實在是不想離樓觀鶴這般近,一方面是怕自己一時沖動,一方面也是怕樓觀鶴一時沖動。
&esp;&esp;他很清楚,樓觀鶴心里也指不定時刻惦記著除掉自己這個惡鬼羅剎,離太近實在是容易發生意外。
&esp;&esp;反正天元閣挺大,謝玹直接把書案搬到了離這里最遠的最西面的一角,他動靜不小,但樓觀鶴筆直跪坐在案前,寫字的動作毫無停頓,連眼神都未施舍一眼,儼然視其為空氣。
&esp;&esp;當空氣好啊,當空氣才安全。
&esp;&esp;只是沒想到他倆相安無事將近三個月,竟然在最后這幾天維持的平衡打破。
&esp;&esp;謝玹擦了擦臉上因閃躲不及而被劍劃破的血痕,摸不清樓觀鶴又在發什么瘋。
&esp;&esp;兩人皆是看著對方,手不離劍,再度陷入緊繃的對峙狀態。
&esp;&esp;樓觀鶴:“謝玹不會做出你方才的表情。”
&esp;&esp;謝玹嗤笑:“你很了解我嗎?我記得我跟你從前壓根沒什么交集,你哪來的自信知道我不會”
&esp;&esp;樓觀鶴:“我觀察了你三個月,你確實不是羅剎,但也不可能是謝玹。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不過你剛才情緒外露,是因為桌上的那張測卷?那上面有什么?”
&esp;&esp;不好。
&esp;&esp;謝玹一聽這話眼皮一跳,剛欲動作,但樓觀鶴根本不給他反應機會,直接一招手,謝玹書案前那張薄薄宣紙就飛到半空向他飄去。
&esp;&esp;這家伙!竟然這么敏銳。
&esp;&esp;想到紙上的內容,謝玹心一沉,兩手一掐訣,半空中那張薄薄的宣紙憑空燃燒起來,火焰緋紅瀲滟,絕非凡品,幾乎是瞬間就將整張紙燃燒殆盡,但樓觀鶴也出手極快,冰藍靈力將紙護在其中,只是那火焰極其霸道,最終也只剩了極為細小的一角落在樓觀鶴手中。
&esp;&esp;謝玹見狀想也不想,直接腳尖一點越過書案伸手去奪那點紙片。
&esp;&esp;他本已做好和樓觀鶴交手的準備,誰料樓觀鶴在瞥了那紙片一眼后竟愣了愣,全身靈力停滯一瞬,毫不作防。
&esp;&esp;好機會!
&esp;&esp;謝玹看準樓觀鶴松懈的瞬間,直接將其撲倒在地,他兩手按在樓觀鶴左右,剛想要趁機把紙搶回來時,紙張卻突然無火自焚,冰藍的靈焰吞噬了最后的一點字跡,謝玹也就再不會知道樓觀鶴到底看見了什么。
&esp;&esp;謝玹看著徹底沒了的字跡,愣了愣,旋即一種更為洶涌的怒意涌上心間:“你這家伙,你看見了什么?誰準你看的你想死就直說”
&esp;&esp;只要是跟昆侖山上那位有關的一切,謝玹都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不管是他不堪的惡念還是其他……
&esp;&esp;樓觀鶴這次的做法已經完完全全觸及到了謝玹的底線,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冷,雙眸隱隱透出殺意。
&esp;&esp;偏樓觀鶴還一臉平靜地看著謝玹,即便整個人已經被謝玹壓在地上,但面上仍無波無瀾,仿佛根本沒察覺出上方謝玹越發洶涌的殺意。
&esp;&esp;樓觀鶴:“謝玹。”
&esp;&esp;他突然開口,聲音若雪水流過玉石,帶著絲涼意,就像他這個人。
&esp;&esp;謝玹:“什么?”
&esp;&esp;突然被叫名字,謝玹陷入殺障的思緒短暫抽離出來。
&esp;&esp;樓觀鶴:“最后剩的紙上是測卷最前面答題人的名字,我看見的只有兩個字,謝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