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雅伊。
&esp;&esp;不,這就是真的。你不記得了嗎?深淵是時間的隧道。一個念頭如同突然的詛咒,出現在他的腦海。你回來了,你穿過了深淵,回到了一切都沒發生的時候。你要找到雅伊就在你的面前。
&esp;&esp;是真的嗎?
&esp;&esp;潘因?神柔聲說,你怎么了?快過來,你的頭發都是血,讓我給你洗洗。
&esp;&esp;潘因遲疑著上前,冰涼的泉水淹沒他的靴子,蕩開血紅色的漣漪。
&esp;&esp;潘因忽然感到一股不可抑制的悲傷,淚水從他的雙眼滾落,滴在泉水里。
&esp;&esp;怎么了,潘因?你為什么哭泣?白衣神明輕聲問。
&esp;&esp;我我不知道。潘因吸吸鼻子,莫名其妙的難過,我一碰這水,就開始傷心,神,這里的泉水為什么變得這么冷,和我記憶里的一點也不一樣。
&esp;&esp;那你快點過來吧,我這里很溫暖,我會抱著你,不再讓你傷心。
&esp;&esp;水漫到了潘因的足踝。潘因打了個冷顫。
&esp;&esp;不要上前了!潘因!離開這里!
&esp;&esp;潘因停下了,疑惑的張望,他好像聽到了雅伊的聲音。
&esp;&esp;潘因,回來!快回來!
&esp;&esp;又聽到了。雅伊的聲音好焦急,但一點兒也不真切,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esp;&esp;潘因,過來,快過來。泉邊的神明呼喚,我的懲戒天使,我最驕傲的孩子,快過來。
&esp;&esp;水已經漲到了潘因的小腿,潘因感覺自己像泡在了苦水里,他的眼淚止也止不住,巨大的傷心淹沒了他,胸腔里的心快要碎了。
&esp;&esp;神明不住的夸他,安慰他,潘因,我最喜愛的孩子,你是我的血中之血,你注定回來,來我這里,來
&esp;&esp;潘因定住了,哽咽著說:我不想聽這些,你為什么總要我過去,而你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我好難受,你如果真的是祂,你過來親親我好不好?
&esp;&esp;潘因的聲音因呼喊而嘶啞,臉上是污血和淚痕,他在這苦痛泉水中瑟瑟發抖。他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逼著他重新審視這美好的一切。
&esp;&esp;你過來,我就親你。
&esp;&esp;潘因眼睫顫抖,你是假的!
&esp;&esp;他轉身要離開這里,平靜的泉水察覺他要離開,翻涌起不祥的水浪。
&esp;&esp;喜悅的圣詠曲調一轉,圣靈們悲傷地唱出挽歌。
&esp;&esp;請垂憐這逝去的輝光
&esp;&esp;停下你的腳步,聽這哭泣的永恒庭院
&esp;&esp;轉回你的眸光,看這被悲傷淹沒的圣境
&esp;&esp;泉水化為荊棘,纏在潘因的小腿上,深深地勒入皮肉,尖刺扎入骨頭。
&esp;&esp;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潘因憤怒大叫,扯斷荊棘,不顧雙手流血。他放出觸手,任由肆虐,他要毀掉這里,毀掉這膽敢褻瀆他心中最美好回憶的深淵。
&esp;&esp;去死!去死!潘因渾身發抖,暴怒的觸手摧毀著它能看到的一切,包括泉邊的白衣神明。
&esp;&esp;月桂樹萎縮凋零,白衣神明化為泡影。彩繪的穹頂被枯槁的藤蔓爬滿,水晶地面被瘋長的菌毯淹沒。圣詠聲斷斷續續,最終沉寂。
&esp;&esp;黑暗灌入純白殿堂,金階變成巨大的膿瘡,階邊手提陶壺的天使化為殘缺的翅骨,蛆蟲在殘羽里鉆來鉆去。
&esp;&esp;遠方的水晶山脈變成腫脹的蟲軀,虹光草原布滿沼澤,臟水里面泡著獅鷲的頭顱,以及密密麻麻的蟲卵。
&esp;&esp;血淚從潘因的眼睛里流出,他拖著荊棘想要回到岸邊,但腳下清澈見底泉水早已變成充滿詛咒的血泉,血色荊棘死死勒住他的踝骨,阻止他離開。
&esp;&esp;為什么要離開?你將是我的懲戒天使,我最強大的孩子。深淵低語。低頭看看吧,你走不了的,你本就該屬于這里。
&esp;&esp;你們都想找到我的核心,但你們只要來到這里,就再無法離開了。
&esp;&esp;你看,你的雅伊也在這里,你們一起待在我這里不好嗎?我們融為一體,永遠不分開。
&esp;&esp;血泉如同紅寶石一樣璀璨,瑩瑩發光,這是無法磨滅的神之血。
&esp;&esp;血霧蒸騰,黑雪飄灑,它們落在沉睡在沼澤的蟲卵上,無數蟲族由此造就。
&esp;&esp;潘因,不要再掙扎了,我就是你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