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潘因搞到這本手稿只是單純的出于感興趣,不過在知道蟲族起源于即將毀滅的舊世界后,潘因對于手稿可有可無的思想便轉變了。
&esp;&esp;他必須知道舊世界是怎么毀滅的。這個世界與舊世界相關的東西太少了,神話生物絕跡,只能從少數覺醒者的精神力特質中一窺神話生物曾經的模樣。最大的線索就在蟲族的身上,記載蟲族神明的手稿的價值大大的提高。
&esp;&esp;潘因將房子周圍的人都趕得遠遠的,觸角啪地關上門,然后他取出泛黃的手稿。
&esp;&esp;高階蟲族的語言不以文字的形式呈現,高階蟲族靠精神波交流。潘因取出裝在瓶子里的約瑟夫的血,將血涂抹在手稿上,手稿上狂亂的筆觸扭曲的線條在潘因的眼里變成了可讀的波動的曲線。
&esp;&esp;【我追逐了不該追逐的東西,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深淵,我犯下了褻瀆的大罪。】
&esp;&esp;手稿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是囈語,作者認為人類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為自己是人類的一員感到罪惡。潘因無法理解作者的癲狂,但他為手稿的內容感到憤怒。
&esp;&esp;【我們在干什么?帝國在干什么?我們在與神族為敵,與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明為敵。】
&esp;&esp;他在說什么?共振的精神波動傳到大腦的信息讓潘因無法理解。
&esp;&esp;神族?誰是神族?蟲族嗎?
&esp;&esp;這個人類太可笑了,他不知道舊世界的真實歷史,無法正確理解神血,錯誤地將從第一代人類尸骨中誕生,竊取了神血的蟲族當成了神的后代。
&esp;&esp;他說的太對了,他犯了褻瀆的大罪。
&esp;&esp;潘因捏緊手稿,惱怒地說。他接受不了第一代人類自稱為神裔,更不要說連第一代人類都不如的蟲族。
&esp;&esp;神族?哈!那群丑陋的蟲子也配叫神族?
&esp;&esp;觸手察覺到主人的情緒,悄咪咪纏上潘因的腳踝,潘因煩躁地踩住縮小了的觸手的腦袋。
&esp;&esp;神創造人類時加入了一滴祂的血,從此神血在舊世界的人類的血脈中流淌。強大的人類驅逐了種種神話生物,建立一個個王國,成為世界的主人。從第一代人類的尸體和詛咒的灰燼中誕生的蟲族從未得到神明的賜福,它們無法完全掌握神血的力量,不能和神血完美融和,
&esp;&esp;由于出身,蟲族天生憎恨人類,并且將人類視為最好的培養后代的巢穴。人類污穢了的神血在蟲族的身上被扭曲成無法清除的污染。
&esp;&esp;新世界的人類脆弱無比,他們不是神裔,沒有神血,也沒有舊世界的人類那樣天生就強大的力量。污染對他們來說是極為可怕并且無解的東西,僅憑著精神力,他們許多無法承受污染,只能變成被污染侵蝕的蟲獸。
&esp;&esp;安研究了舊世界的神話很久,寫了許多神與天使的童話,久而久之,他將神視為了信仰。發現蟲族其實是神族對他造成了極大的打擊。帝國與蟲族的戰爭變成了與神族的戰爭。
&esp;&esp;安因此被抓入獄。
&esp;&esp;潘因心情糟糕地看到手稿的最后。
&esp;&esp;【神在深淵注視著世間】
&esp;&esp;手稿四分五裂,這篇在帝國被視為禁忌的手稿在潘因的手中化為粉末。
&esp;&esp;潘因想到了世界線記憶里的那個將雅伊吞噬的黑洞。
&esp;&esp;手稿里的最后一句話簡直像個惡毒的詛咒。
&esp;&esp;潘因。雅伊柔和的聲線從光腦手環傳入潘因的耳中。
&esp;&esp;你在哪兒?潘因迫切地想見雅伊,分離的焦慮突然開始折磨他,他在這一刻想要雅伊的懷抱和吻,只有和雅伊融為一體才能確認雅伊在他的身邊,我要去找你。
&esp;&esp;雅伊看著光腦上跳動的坐標,放緩了聲音,我在金雀光門,潘因,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我看了那篇手稿。那個叫安的家伙該死一萬次。
&esp;&esp;潘因說著,從屋子里走出來。在外面遠遠等待的約瑟夫猶豫了下,喊住金發少年,潘因,你解出來了嗎?
&esp;&esp;一條觸手從潘因的袍子里滑出來,提著約瑟夫的衣領將他拋遠,潘因煩躁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遷怒。
&esp;&esp;趕緊滾遠點兒,別讓我把你腦袋擰下來。
&esp;&esp;約瑟夫茫然地掛在樹枝上,腦袋暈眩,他的父親到底在手稿里寫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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