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穿著黑色的作戰服,雙腿曲起,環抱著自己,臉埋進雙臂內,看不清長相,在昏暗的污染區內像一塊石頭。
&esp;&esp;不要靠近。前軍官輕聲說,蟲族會偽裝成人類的模樣,我們繞開這條路。
&esp;&esp;一道赤紅的閃電竄入漆黑的天空,冰面上的那個人的金發閃閃發光,他開始瑟瑟發抖,喉嚨里溢出嗚咽的聲音,手腳出現小幅度的掙扎,像是陷入了夢魘。
&esp;&esp;是那個準oga!羅蘭家族的小少爺!有罪犯通過金發認出了潘因的身份。
&esp;&esp;前軍官瞪了喊出潘因身份的人一眼,皺起眉,不解道:潘因羅蘭,他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他們身上都帶著頸圈,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如果潘因的身份沒被喊破,他們還能以沒認出昏迷的人是羅蘭家族小少爺為借口洗清自己,但有個蠢貨喊出了潘因的名字,如果出了污染區之后被羅蘭公爵知道他們明知潘因羅蘭的身份卻不去救,等待他們的下場恐怕比死好不了多少。
&esp;&esp;前軍官嘆了口氣,喊了一個人去把潘因背上,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但既然遇著了,那就帶他去蒼白山脈吧,雅伊羅蘭如果沒死的話,應該也在蒼白山脈。
&esp;&esp;考慮到潘因是個準oga,前軍團特地喊了一個beta。
&esp;&esp;beta小心翼翼地靠近昏迷過去的金發少年,走近后聽見了他在小聲地抽泣,喃喃念著什么。他在邊哭邊無意識地掙扎,半邊臉埋在臂彎,露出來的上半張臉濕漉漉的。
&esp;&esp;beta呼吸一窒,心跳得飛快,他單膝跪在冰面上,想要將潘因抱起來。
&esp;&esp;嘶
&esp;&esp;beta的手在碰到潘因肩膀的一瞬間,應激的觸手嘶叫著從潘因的身體里鉆出來,beta只是看了一眼觸手,腦袋就止不住地暈眩,趴在了冰冷的冰面上,恐懼地與被觸手喚醒的金發少年對上了視線。
&esp;&esp;那雙美麗的綠眸濕漉漉的,帶著迷茫,像被雨水打濕的嫩綠新葉,眼尾紅紅的。但這脆弱的感覺只是一瞬,自那雙綠眸里爆發出的濃烈情緒讓這雙眼睛仿佛燒起了火。
&esp;&esp;蟲族。憤怒充滿了潘因的胸膛,他的心快要炸開。
&esp;&esp;你是誰?算了,不重要。
&esp;&esp;潘因從冰面上爬起來,忽略這群穿著紅色囚衣的罪犯,快速地看了下周圍的環境,黑雨和極低的氣溫提醒他還在污染區內。還在污染區,那就一切還來得及!
&esp;&esp;他感應著戴在雅伊耳朵上的小觸手,確定了雅伊的方位,讓觸手帶自己趕緊去蒼白山脈。
&esp;&esp;觸手軟綿綿地趴在冰面上,露出受傷的地方,那里有一個黑色的大洞,來自高階蟲族的污染盤踞在觸手受傷的地方,觸手艱難地消化著這些污染,進度十分緩慢。
&esp;&esp;潘因咬緊牙,強行驅使觸手帶著他往蒼白山脈走,趕路狀態的觸手沒辦法再單方面切斷與潘因的通感,劇痛從腹部傳來,潘因疼得肩膀發抖,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esp;&esp;該死的蟲族!
&esp;&esp;第一軍團前軍官猶豫了下,看著潘因的方向是往蒼白山脈那里去,開口道:潘因少爺,您要去蒼白山脈嗎?
&esp;&esp;潘因唰地扭頭看開口的男人。
&esp;&esp;您的精神力特質受傷了,蒼白山脈離這里挺遠的,但我可以帶您去,我的精神力特質是隼,速度很快,您應該很著急去蒼白山脈吧。前軍官道。
&esp;&esp;潘因語速飛快,急聲問:你想要什么?
&esp;&esp;我希望在污染區行動結束后,能夠從監獄里出去!
&esp;&esp;可以。
&esp;&esp;這件事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很難,但對潘因來說十分簡單,他只需要為第一軍團的人清除污染,開口要一個罪犯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esp;&esp;現在就帶我去!潘因道。
&esp;&esp;從潘因的口中得到了明確的承諾之后,男人召出了自己的精神力特質。
&esp;&esp;閃翅隼的速度極快,不到十分鐘,潘因就來到了蒼白山脈的上空。
&esp;&esp;他離開時的那座山頂已經不見了。高階蟲族的味道熏得潘因整個臉都是紅的,戴了防護頭盔也沒有用,戰場上三大軍團的士兵和軍校生們在高階蟲族帶來的污染里苦苦掙扎,不少人已經趨近于蟲獸化。
&esp;&esp;為什么還沒有增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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