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esp;&esp;他提醒道：不要使那么大力氣，不然晚上手臂會痛得抬不起來。

&esp;&esp;潘因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真啰嗦。

&esp;&esp;第二天，市場的人都發(fā)現(xiàn)了賣通通草汁的雅伊身邊多了個小跟班。

&esp;&esp;雅伊，這是誰?

&esp;&esp;雅伊悶聲回答，我弟弟。

&esp;&esp;哦，人們點點頭，知道是雅伊養(yǎng)母留下的癡傻弟弟好了，現(xiàn)在跟著雅伊一起賣通通草汁。

&esp;&esp;潘因按照雅伊交代的做，一聲不吭，蒙著頭坐在雅伊的旁邊。

&esp;&esp;正午時分的垃圾星又熱又臭，空氣里彌漫著腐敗的酸臭氣，讓人喘不過來氣。

&esp;&esp;他和雅伊渾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像兩具骯臟的木乃伊，在大街上接受太陽的烘烤。

&esp;&esp;通通草汁，又甜又解渴

&esp;&esp;只要一圓幣

&esp;&esp;雅伊壓著聲音，讓聲音嘶啞難聽。

&esp;&esp;潘因坐在地上，手里捏著雅伊做的布偶，十根不停蹂躪布偶。

&esp;&esp;藏在兜帽下的綠眼睛如潭水般地清晰地倒映出了這條骯臟又熱鬧的大街。

&esp;&esp;貧窮，饑餓，混亂、怨恨、絕望、

&esp;&esp;負(fù)面情緒如潮水涌入潘因的身體。

&esp;&esp;明明這個世界已經(jīng)步入星際紀(jì)元，但在這顆被星盜和帝國軍團(tuán)掠奪過的小星球上，仿佛還生活在上個紀(jì)元。

&esp;&esp;科技與文明并沒有照耀這個星球。人類像沙丁魚般擠滿這顆小星球，更可怕的是，這個小星球的資源幾乎被掠奪一空。

&esp;&esp;這里落后蠻荒，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

&esp;&esp;潘因低頭看著自己同樣被通通草汁染紅的指尖，癢癢的，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生長。

&esp;&esp;今天多賣了兩杯通通草汁，潘因，我給你買了顆糖，快嘗嘗好不好吃。

&esp;&esp;晚上，雅伊從雜貨鋪里干完活出來，將糖遞給坐在門口等候的潘因。

&esp;&esp;花花綠綠的廉價糖紙，里面裹著淡黃色的糖塊。

&esp;&esp;糖果只有一顆。

&esp;&esp;潘因沉默片刻，接過來，仰頭看著雅伊，哥哥，你不吃嗎?

&esp;&esp;雅伊搖搖頭，我不吃，你吃，

&esp;&esp;潘因垂下眼睛，用染成紅色的手指慢吞吞地剝開糖紙，捏起糖塊放進(jìn)嘴里，仰起頭，乖巧地笑著說，很好吃，謝謝哥哥。

&esp;&esp;雅伊忍不住笑了，揉揉潘因的頭，高興地說，以后哥哥天天給你買糖吃。

&esp;&esp;深夜，疲憊的雅伊沉沉睡去。

&esp;&esp;雅伊的被子給潘因做了衣服，現(xiàn)在同蓋一條被子，潘因像八爪魚一樣纏著雅伊，卻不睡，啃著指甲，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雅伊。

&esp;&esp;他的心里正在琢磨著一個可怕的念頭。

&esp;&esp;哥哥在這個世界活得一點都不好，要不要殺了哥哥呢?

&esp;&esp;殺了哥哥后，他將神的靈魂從這具軀體帶回混沌深處，永遠(yuǎn)陪著他。

&esp;&esp;他是個任性的孩子，從來都是。天堂的時候，還有神約束他，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天堂。

&esp;&esp;他打不過神，只能按神說的做。

&esp;&esp;現(xiàn)在，神就在他的身邊，卻失去了力量，變成了一個不大的少年。

&esp;&esp;哥哥，活著很累吧。潘因在黑暗里自言自語。

&esp;&esp;這個世界一點兒也不好，糖也很難吃，我從來沒吃過這么難吃的糖。潘因舔了舔牙齒，舌尖還殘留著一點兒甜味。

&esp;&esp;哥哥這么辛苦，和我離開這里，就不會這么辛苦了。潘因的綠眼睛閃閃發(fā)光。

&esp;&esp;他會努力再造一個天堂，在里面種滿純潔美好的圣靈花，不要那些討厭的天使，只有他和神。

&esp;&esp;潘因?qū)⑹志従徱频窖乓恋牟弊樱煺嫣鹈赖拿嫒萋冻鲂Γ绺纾臀易甙?

&esp;&esp;啪!

&esp;&esp;蚊子雅伊呢喃。

&esp;&esp;潘因吃痛地縮回手，委屈地瞪著迷糊的雅伊。

&esp;&esp;被吵醒的雅伊抓抓脖子，伸出手，捂住潘因的眼睛，小聲喃喃：潘因，快睡覺，明天要早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