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剎時一陣風裹著清涼和海腥味竄進屋子里。溫啟探出腦袋跟樓下的人打了個招呼。
&esp;&esp;“出什么事了嗎?”
&esp;&esp;樓下的人光著上身只穿了件藍色的夏威夷褲衩,身上依舊發著微微一層光,溫啟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被晶源腌入味了。
&esp;&esp;莊承書在下面雙手叉腰笑得燦爛:“快下來!又有人來這邊旅游了,缺人手啊!”
&esp;&esp;溫啟無奈一笑,朝著他喊:“就來!”
&esp;&esp;離開海萊特星后,灰下區的飛船把他們帶到了這個地方,溫啟一開始想著隨便去個地方,只要能不被溫漠找到就好了,后來問了一下同行的旅客,說是航線臨時改了,專門來這里的,而且系統好像出了故障,查不到購票信息了。
&esp;&esp;溫啟沒時間多想,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esp;&esp;自由了。
&esp;&esp;最好的是,這個星球有大片的海,于是他把自己身上的東西能賣的賣,最后租了個海邊的房子。
&esp;&esp;他下了樓,踩著微微燙腳的沙子走到一排遮陽傘下面。莊承書沒騙他,此刻這些遮陽傘下面趴好了四五個客戶,等著有人給他們服務呢。
&esp;&esp;“嗨呀,您試試這個力道,怎么樣?”
&esp;&esp;莊承書手起油落,沒一會兒他手底下的人后背油光發亮,附帶著那人舒坦的長嘆。
&esp;&esp;溫啟也笑著,拿起一瓶椰子油倒在手掌心揉搓兩下就去給人搓背去了。
&esp;&esp;“哎呦朋友,你這技術可以啊再往上一點,對對對,就這里,啊——舒坦。”
&esp;&esp;“你這左手,怎么硌得慌?”
&esp;&esp;溫啟看了眼套著皮套的手,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接的假手,力道可能重一些,介意的話一會兒我讓我老板來給你弄。”
&esp;&esp;“不用!”客戶突然翻了個身,兩眼冒精光,“這個就好,這個得勁,你只管摁就完事了,我皮糙肉厚。”
&esp;&esp;溫啟勾唇,把折疊整齊的白毛巾搭在人的眼睛上。
&esp;&esp;手底下的客戶卻笑起來,又問他:“你干這行多久了?”
&esp;&esp;溫啟加大手上的力度:“不久,一個月。”
&esp;&esp;“你還真實誠。”那人又笑笑,“正常人干一個月就說自己有三年的經驗,是個地地道道的老手了。”
&esp;&esp;溫啟被他逗笑:“是嗎?哪來的這種人?”
&esp;&esp;“嗨呀您怎么猜得這么準?!不瞞您說,再有幾天我就干這行干兩年零六個月了別不信,爹不疼娘不愛,一直都是由我爺爺拉扯大,這不他老人家前不久過世了,我這才從海萊特星搬到這里,重操舊業。”
&esp;&esp;溫啟:“”
&esp;&esp;莊承書講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溫啟聽得差點就信了。
&esp;&esp;“你瞧,你老板不就是?”
&esp;&esp;打臉來的太快,溫啟選擇沉默不語默默干活,直到服務完最后一個人,看著客戶屁顛屁顛去曬日光浴,溫啟抻抻肩膀伸了個懶腰。
&esp;&esp;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個胳膊,莊承書朝著不怎么擁擠的海邊笑道:“還不錯吧,佑安之前說你喜歡大海,歪打正著的,正好合你心意了。”
&esp;&esp;溫漠入獄,因故意傷人和虐待未成年人,獲刑一百零三年刑期;溫家群龍無首股票大跳水,集團內部上下人心惶惶,前幾日s級oga回去接手爛攤子。
&esp;&esp;報紙上是這么寫的,溫家現在亂成一鍋粥,莊承書知道他從海萊特逃走也不是什么事。
&esp;&esp;哦,報紙上他還看到一個有意思的新聞——
&esp;&esp;前第一部隊首席執行官梅雷爾茨承認自己為了巨額遺體安置費故意下達進攻指令,已于一個月之前在星牢執行了死刑。
&esp;&esp;“是啊。”
&esp;&esp;溫啟深深吸了一口海的氣息,又朝著旁邊微微發光的人大笑起來:“你要不還是去海里沖一下澡?你又發光玩偶了莊公子。”
&esp;&esp;“好啊,又打趣我是不是?要不是我爺爺死了,我哥非得把我發配到這邊來,我至于這么狼狽嗎?”
&esp;&esp;溫啟躲開他的肘擊朝著自己的小別墅跑去,兩人一前一后笑著吵著,海浪也嘩嘩作響給他們鼓著掌。
&esp;&esp;嗯。
&esp;&esp;信就這么寫吧,現在的生活,很值得寫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