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們抓住了機會,更是纏著不放。
&esp;&esp;蘇念也蹙起了眉,小八機靈地跳下,變大,將他們吞了進去,時刻注意著跑路。
&esp;&esp;再過一會兒,便見走廊的盡頭出現了一大批黑色的身影,仿佛螞蟻過境一般,將地面鋪上了一層不詳的黑色。
&esp;&esp;白影們見此,更是臉色巨變,不管不顧地要跑,實驗體們好似也感受到了危險,也恐懼地往后縮了幾步,但對白影們的恨意讓它們壓下了恐懼,還是緊追著白影們不放,將他們死死纏住。
&esp;&esp;很快,黑影就逼近了兩方人馬,霎時,爆炸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一串連著一串,將整個走廊都炸得塵煙四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動向。
&esp;&esp;蘇念趕緊讓小八往后退,直退到幾百米開外才好了些。
&esp;&esp;母蟲激動地勾住蘇念的衣服,呼呼直叫,伸著短爪子指著那片爆炸源,激動得幾乎快從蘇念懷里跳下去了。
&esp;&esp;如果不是蘇念抱得緊的話,說不定還真給它跑了。
&esp;&esp;爆炸的塵煙逐漸散去,蘇念還是耐不住母蟲,警惕地從小八里出來,帶著倆小只朝爆炸中心靠攏。
&esp;&esp;走近了幾步,母蟲抓準時機,從蘇念的懷里跳了下去,蛄蛹蛄蛹著,一下就溜遠了,鉆進塵煙中,蘇念焦急,也跟著快走了幾步追上。
&esp;&esp;塵煙被帶起的風吹散了些許,蘇念在霧中好似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立刻警覺起來,還不等他做什么,轱轆聲傳來。
&esp;&esp;他朝腳邊看去,就見許多圓球滾動著貼近了他,一灘奶白色的東西也被運到了他腳邊,真是剛剛跑走的母蟲。
&esp;&esp;母蟲十分得意,支棱起上半身,短爪子學著人類的姿勢叉腰,見到蘇念的目光,十分霸氣地伸出一只爪子從左擺到右,仰起頭,神氣活現的,仿佛在說:看,這是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esp;&esp;蘇念不免被逗樂了一瞬,但時刻警惕著剛剛一瞥是看到的模糊人影,又趕緊把母蟲抱了起來,警惕地看向人影方向。
&esp;&esp;小八也爬到了蘇念的肩頭,做好隨時見勢不妙,立刻帶著他們跑的架勢,唯有母蟲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氣氛不對。
&esp;&esp;模糊的人影好似也發現了他們,僵持在原地不動,蘇念也警惕地沒有動彈,直到塵煙散去,眼前的人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esp;&esp;蘇念一看來人,驚訝得脫口而出:李執行官?!
&esp;&esp;李洛書收起配槍,也十分驚訝:蘇念?你怎么在這里?
&esp;&esp;他看向蘇念懷里的兩只生物,略有些疑惑,但還是往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一點看看蘇念的情況。
&esp;&esp;剛邁出去,就感覺到原本還愿意容納他的圓球們霎時變了,潮水一般匯聚到蘇念身邊,將兩人隔開,不讓靠近。
&esp;&esp;蘇念摸了摸母蟲,說道:這是我的朋友,沒事的1號。
&esp;&esp;母蟲撲棱撲棱觸須,有些不甘心地朝圓球們揮了揮手。
&esp;&esp;圓球們仿佛摩西分海一般,霎時分出一條道來。
&esp;&esp;蘇念走過去,走近了才發現,李洛書渾身狼狽,身上的衣服被泥土跟血痂染成一片臟污,神色也很差,臉上有許多道擦傷。
&esp;&esp;李洛書雖說是半個污染物,但到底還在人類的范疇,愈合能力遠遠不如蘇念這種,許多傷口連止血都沒有,走過的路上都能看到一點血液的痕跡。
&esp;&esp;蘇念抿了下唇,不知道說什么好,沉默許久才吐了兩個字:謝謝。
&esp;&esp;謝謝你明知前方危險萬分,還來救他。
&esp;&esp;李洛書也同樣在打量蘇念,現在的蘇念氣場跟原來太不一樣了。
&esp;&esp;有沒有經歷過戰斗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態,李洛書這種上過戰場的老兵一眼就看了出來,有些恍惚。
&esp;&esp;幾天前,蘇念還是個靦腆禮貌又乖巧,每個人看到的第一印象都是令人喜愛的好學生樣。
&esp;&esp;現在的蘇念一身白袍衣角破爛,白衣上染上了大片紅梅,半濕不濕地緊貼著他,勾勒出拿到清瘦的身形,可他站得筆直,略有些消瘦的臉上,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寒芒半斂。
&esp;&esp;雖形容憔悴落魄,可卻像是一把塵封的刀出了鞘,灰塵亦擋不住凌冽的刀光。
&esp;&esp;聽到蘇念的道謝,李洛書才從那種被震懾到的心情中回過神來,想到現在所處的位置,連忙說道:蘇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出去的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