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完,他眼睫微垂,神情莫測,像是在想什么,但沒有開口。
&esp;&esp;李洛書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說話,跟王明對視了一眼,開口問道:大人,您的意思是,這些血是從那些觸手身上來的,還是指被稀釋神血?
&esp;&esp;不。司妄果斷道:這瓶血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種,如果按照你們所能理解的話來說,這更像是有坎特血脈的生物的血。
&esp;&esp;我能從中感受到坎特的味道,但同時也混雜著一小部分其他的味道。
&esp;&esp;他沉思許久,才開口:像是人類的味道。
&esp;&esp;這話一出,眾人后背都是一寒。
&esp;&esp;不管是同時含有人類與神明血脈的生物,還是司妄說出那句像是人類的味道所代表的含義,都讓人感到脊背發(fā)毛。
&esp;&esp;過了許久,李洛書跟王明才從雞皮疙瘩中回過神來,兩位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李洛書開口問道:大人,你是指,那位神明與人類誕下了血脈嗎?
&esp;&esp;或許吧。司妄收斂起表情,說道:我只知道,除了曦,沒有任何一個同族具有生育的能力。
&esp;&esp;提及這位幾千年前的好友,司妄的神色有些懨。
&esp;&esp;但除了蘇念,眾人可不知道曦是誰,王明率先問出了口:大人,請問曦神是誰?
&esp;&esp;司妄斂下眉眼,看起來本是不打算再跟他們說話,但抬眼看了下,發(fā)現(xiàn)是王明,又開了口:曦的能力是生育與繁衍,他是我們之中,唯一能創(chuàng)造出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神。
&esp;&esp;但他早就死了。
&esp;&esp;司妄親眼看著他消散的。
&esp;&esp;后面的話司妄沒有說,但表情看起來更懨了,王明也沒有再問。
&esp;&esp;李洛書卻察覺到了一個細(xì)節(jié),問道:大人,剛剛那層錫紙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esp;&esp;那是一種變異生物。他垂下眼,語氣不急不緩,但卻又投下一個驚雷:似乎是一種藻類,它本身的能量波動與灰塵一致,但它卻可以使與它相接觸的物體能量也壓縮到與灰塵一致,我的黑霧很難探查到。
&esp;&esp;萬事萬物對于司妄來說,都是一種能量聚合體。
&esp;&esp;吞噬異能使他,尤其是異能具象而出的黑霧來講,對于能量的感知更加敏銳,可以說,能量強(qiáng)弱波動,就是它看到世界的眼睛,也是司妄最慣用的第二雙眼睛,能看得更遠(yuǎn)更廣的眼睛。
&esp;&esp;但這種變異藻類恰好鉆了它對能量感知的漏洞,使司妄明明雙眼可以看到進(jìn)化藥劑,但黑霧傳遞過來的訊息卻是沒有。
&esp;&esp;因為對黑霧來講,那一片是灰塵,并不是玻璃,也沒有液體跟包裝物。
&esp;&esp;除非司妄能先黑霧一步看到物體,但司妄的潛意識里已經(jīng)相當(dāng)依賴黑霧給予的判斷。
&esp;&esp;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司妄會找不到蘇玨,同時也無法找到坎特的原因。
&esp;&esp;李洛書聞言,則是立刻看向了身后的一名執(zhí)行官。
&esp;&esp;那名執(zhí)行官手里拿著平板,似乎是在調(diào)資料,隨后說道:大人,我們異常研究中心的設(shè)備在初期未開封前,安全性掃描情況播報正常,并沒有受到干擾。
&esp;&esp;他把平板轉(zhuǎn)了一圈,將調(diào)出來的資料呈給李洛書看,又補(bǔ)充道:但我們并沒有對未開封藥劑進(jìn)行能量強(qiáng)弱檢測,只檢測過能量波動,顯示無放射性污染,但未有與其他能量波動數(shù)據(jù)做比對。
&esp;&esp;李洛書拿過平板一看,如那名執(zhí)行官,或者應(yīng)該說研究員更合適。
&esp;&esp;如他所說,異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并不依賴對能量的感知,因此他們反而沒有被這層變異藻類蒙蔽,而是完全依靠眼見為實(shí),對這些進(jìn)化藥劑進(jìn)行了實(shí)驗。
&esp;&esp;而在數(shù)據(jù)上,研究員們也只做了能量波動的采集,顯示在拆封后能量波動比未拆封前密集了一個倍,但這種事情在其他藥劑上也十分常見,因此研究員本沒有當(dāng)一回事。
&esp;&esp;李洛書快速將這些翻了一遍,他自然是不懂里面深奧的詞匯,但數(shù)據(jù)對比卻是看得懂的。
&esp;&esp;他把平板還給研究員,說道:把今天的訊息全部發(fā)給研究所,讓他們盡快對剩余藥劑做全方位的檢測與比對!
&esp;&esp;研究員接過平板應(yīng)了一聲,又趕緊低下頭把剛剛司妄說的那些如實(shí)發(fā)送過去,引起研究所內(nèi)的人員一陣兵荒馬亂,又是通宵達(dá)旦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