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接著說道：念念，我們的神話故事里，從來不缺人對抗神明的精神。

&esp;&esp;可是蘇念有些啞口無言，組織了許久也沒組織出要說什么，反而是逐漸沉默下來。

&esp;&esp;他的心里好像出現了一道聲音，問他：【是啊，為什么不能?】

&esp;&esp;司妄這一次回來自然又晚了。

&esp;&esp;蘇念也睡不著，裹著被子刷手機。

&esp;&esp;不過雖說是刷手機，手機內的頁面卻已經停止了許久沒動了。

&esp;&esp;一直等到五六點，天色都有些蒙蒙亮的時候，四周才突兀地一黑。

&esp;&esp;蘇念猛地抬起頭來，就見客廳處出現了熟悉的黑洞，頓時便從床上跳了下來，腳下一絆，本就酸軟的腿沒有力氣站穩，整個人摔了下去。

&esp;&esp;摔到一半時，又一下子撲進軟軟黑黑的東西里，伴隨著鼻腔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esp;&esp;四周的昏暗消失，蘇念被觸手扶著站起來，抬起眼就看到渾身沾染血跡的司妄。

&esp;&esp;高大男人似乎是覺得自己身上太臟了，沒有過來抱住他，只是用觸手把蘇念扶了起來，人也走到蘇念面前停下，眉頭皺起：念念，你怎么這么晚沒睡?

&esp;&esp;青年臉色說不上好看，本來就夠白了，現在更白了些，眼底的淡淡烏青色更是藏不住，讓人一眼就知道他沒有休息好。

&esp;&esp;或者說壓根就沒有睡。

&esp;&esp;想到離開前看的那一眼時間，司妄眉頭皺得更深，還通宵了。

&esp;&esp;他語氣不由自主有些嚴厲：念念，那點危險對我造成不了威脅，你不用這樣等我，應該早點休息。

&esp;&esp;蘇念下意識地低頭，乖乖挨訓，但又想起費林跟他說的話，委委屈屈地抬起頭：我睡不著。

&esp;&esp;司妄的話一下子就給噎住了，他沉默了好久，想走上來，又停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esp;&esp;蘇念就自己走上前，抱住了對方。

&esp;&esp;更濃烈的血腥氣撲進鼻腔，其中還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味道，但蘇念卻沒有嫌棄，而是抱得更緊了些。

&esp;&esp;反而是司妄被抱得有些手忙腳亂了，他伸著手想要推開他，寬大的手掌剛落到青年的肩頭，手心的血液跟水漬就將雪白的睡衣染得一團糟。

&esp;&esp;他又立刻收回手來，看著那團污漬皺眉，好一會兒，才順從心意，彎下腰不管不顧地把人抱進懷里。

&esp;&esp;司妄也不會什么安慰人的話，就一味像安撫小動物一樣，輕撫著青年的脊背。

&esp;&esp;手指手臂上的血跡水漬將睡衣沾上斑斑點點的痕跡，但兩個人都沒有管。

&esp;&esp;蘇念抱得很久，許久才覺得自己像是吸飽了能量的充電寶，松開了手。

&esp;&esp;司妄也跟著松開，看向蘇念，卻一下子頓住了。

&esp;&esp;因為兩人相擁的姿勢，司妄沾滿血液與水液的襯衫也緊緊相貼著蘇念的睡衣，水液在相觸中打濕了輕薄的布料，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一點若有似無的弧線與痕跡。

&esp;&esp;而青年并無所覺，一雙烏黑圓潤的大眼睛有點潮濕，又乖又委屈地盯著人。

&esp;&esp;司妄的喉結十分明顯地滾動了兩下。

&esp;&esp;聲音在相近處非常響，蘇念愣了下，順著視線看到自己胸口，淡淡的粉色隔著一層布料若隱若現，讓蘇念一下想起白天的荒唐事。

&esp;&esp;想到男人埋在他胸口用力地嘬，雖然蘇念并不理解男人的那里有什么好吃的，但那瞬間的感受還是讓他頭皮發麻。

&esp;&esp;蘇念的臉騰一下燒得滾燙，抬起手捂住，反應過來后又覺得十分奇怪，有些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的，腦子里原本組織的語言也被沖擊得七零八落，不剩什么。

&esp;&esp;好在覺得自己太臟的念頭壓過了情、欲，司妄咽著口水退后了一步，身后的觸手在他的命令下，有些不情不愿地從蘇念身邊移開，去拿衣服。

&esp;&esp;八根觸手的行動速度飛快，很快就把司妄的衣服都拿好了，還把蘇念的也拿了。

&esp;&esp;司妄把蘇念的衣服遞到他面前，沒忍住問了一句：寶寶，一起洗嗎?

&esp;&esp;-----------------------

&esp;&esp;作者有話說：熬到恍惚，終于寫完了

&esp;&esp;早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