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彈鋼琴的那位還用英文問他,是否需要他來伴奏。
&esp;&esp;蘇念想了下,輕聲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esp;&esp;他站上舞臺朝前看去,一路燈光璀璨,整個大廳宛如高高隆起的山脈,大得嚇人。
&esp;&esp;剛剛演奏過的三人并沒有離開,跟埃爾頓他們點頭示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聽過一曲的工作人員也沒走,好奇的看向這個看著年紀就很小的人,期待他的表演。
&esp;&esp;蘇念深深的吸了口氣,壓下心頭激烈的跳動,將小提琴放到肩窩處,稍稍傾斜45度,琴弓搭上,腦中思索了一下樂譜,確定后便是揚手一拉!
&esp;&esp;下一秒,流暢而激烈的琴音在弦與弦的碰撞中流瀉而出。
&esp;&esp;這是一首曲子名叫《暴雨》,顧名思義,是一首描寫暴雨天的曲子。
&esp;&esp;曲子開頭刻畫便出了暴雨前的寧靜與不安,聲音滯澀而黏膩,由低到高不斷揉弦提升,最后在聲音拉到最高,讓聽眾心臟都要為之停止的那一刻,驟然急轉滑落而下,時快時慢,又幾次轉折高低起落,最后猛然一轉,暴雨驟歇,突然看到了草葉生長,萬物勃發,一切欣欣向榮。
&esp;&esp;這首曲子對小提琴手來講是難度極高,同時也是極為炫技的一曲。
&esp;&esp;蘇念并不想第一天就這么高調,但他心中的情緒需要宣泄,這一曲恰好可以。
&esp;&esp;他擰起眉頭,全副心神都融入進音樂中,琴音時高時落,每一次回旋都顯得流暢而果斷,讓聽眾都仿佛感覺到了暴雨的陰晴不定,如同被困在風暴旋渦的中心,鼻尖都能嗅到那股潮濕的,讓人不安的水汽,心情也隨著樂聲時而揪緊屏住呼吸,時而驟然下落,一陣空茫。
&esp;&esp;情緒像是風雨中被肆意顛簸的小船,被嘲弄般的不斷撥弄,直到最后一刻,一陣急轉直下的琴音響起,風暴停止,被恐懼嚇得緊閉的雙眼睜開,眼前竟是一片綠草芳花,草葉在雨后更加青翠,世界干凈如洗,一切生機滿滿,豁然開朗。
&esp;&esp;一曲結束,眾人的心跳依舊狂亂,沒能立刻恢復過來,但是手卻下意識鼓了起來。
&esp;&esp;眼中的驚慌慢慢平定,隨之而來的,看向舞臺中心的少年人時,已變成了震驚與欣賞。
&esp;&esp;他們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著都還未成年的年輕人,居然能把這一首完成得這么好!
&esp;&esp;不,是太好了,簡直是將人的心緊緊地抓住了!
&esp;&esp;蘇念輕輕地喘著氣,激烈的演奏讓他有些疲憊,汗水打濕了額發,他抬手摸了摸,聽到掌聲時才有心力抬起眼看向觀眾臺。
&esp;&esp;觀眾臺上的觀眾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全都在熱烈的鼓掌,掌聲連成一片,在這個寬廣的演出大廳里激起一陣陣的回聲。
&esp;&esp;蘇念愣了幾秒,才鞠躬表示感謝。
&esp;&esp;下臺時,有人上前來,想要加他,蘇念注意到,他們的位子上都放著樂器,其中還有剛剛一起演奏莫斯科樂曲的三人。
&esp;&esp;蘇念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個軟件,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他能不能換成微信。
&esp;&esp;國外的軟件他也有下過,但是自從離開蘇家后,他就再也沒登過,已經被判定成機器人封號了,短期內解封不了。
&esp;&esp;好在里面有好幾位都是在華國玩過一段時間的,因為移動支付很方便,自己也下載了微信,順利地加上了。
&esp;&esp;另外幾個沒有的,則是跟蘇念互關了油管。
&esp;&esp;跟蘇念加完好友,他們又問他還要不要練。
&esp;&esp;蘇念搖了搖頭,他們便走到一旁商量誰先上了。
&esp;&esp;這時,一直站在外圍笑瞇瞇看著這一幕的埃爾頓終于走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問他:要不要留下繼續?
&esp;&esp;蘇念的肩膀松下,正要說什么,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連忙拿起手機,居然是司妄回了他消息。
&esp;&esp;他一時也顧不得回答埃爾頓的話,連忙點開,發現是司妄回來了,問他在哪?
&esp;&esp;蘇念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再抬頭看向埃爾頓時,已經做下了決定:埃爾頓老師,我還有些事情,想先回去一趟。
&esp;&esp;埃爾頓見他很是焦急的樣子,收回手:好,你回去吧,需不需要艾倫陪你一起。
&esp;&esp;不用,不用。蘇念感覺自己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