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妄輕撫蘇念脊背的手頓了一下,也就是這一愣的功夫,人蟲的腦袋已經(jīng)重重撞了過來,兩厘米多厚的鋼板被撞出了一個猙獰的人形,鋼板也被撞得往后移了一寸。
&esp;&esp;蘇念被撞得悶咳了一聲,抓住司妄的手急聲說道:餅干,你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esp;&esp;司妄:?
&esp;&esp;男人古怪地看了蘇念一眼,見蘇念瞪著他,猶豫了一秒,抱著蘇念也往前跑。
&esp;&esp;人蟲的智商好像并不高,被鐵板擋住了去路后也沒有想著從其他地方繞過來,而是不斷瘋狂撞擊鐵板,在上面留下一個個長長的人臉凹陷。
&esp;&esp;鐵板也在撞擊中逐步退后,蘇念的胸口也像是被錘子猛烈錘擊著,只能繃著一口氣,按捺住一陣陣的悶痛。
&esp;&esp;這樣沒有用,人蟲遲早會突破這塊鐵板的,到時候他也沒力氣撐住了。
&esp;&esp;蘇念無意識咬住了唇,幾乎要將飽滿的唇肉咬出血來。
&esp;&esp;這時,司妄突然攬住了他的腰,輕聲說道:念念,攻擊它。
&esp;&esp;雖然抱著一個一百多斤的人在跑,但男人的聲音卻很穩(wěn),讓蘇念慢慢冷靜了下來。
&esp;&esp;對啊,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
&esp;&esp;他快速掃視四周,尋找可以攻擊的東西。
&esp;&esp;這片廣場修建得十分平坦寬闊,地上是水泥鋪就,又在上面用花崗巖與鵝卵石擺出各種花型,原本十分好看,但被巨木倒下一砸,水泥開裂,花崗巖與鵝卵石四濺,地上還滿是折斷的樹枝樹葉。
&esp;&esp;還有學(xué)長學(xué)姐們帶來,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樂器與鐵架椅子。
&esp;&esp;蘇念瞇了下眼睛,很快從一堆廢墟里看到一根鋒利的鋼管,他朝那里招了下手,鋼管就從廢墟中飛了起來,懸停在半空中。
&esp;&esp;現(xiàn)在還不是好時候,鐵板阻隔了人蟲的攻擊,同時也遮擋住了蘇念的視野,蘇念無法準(zhǔn)確觀測預(yù)判它腦袋的位置。
&esp;&esp;唯今之計,蘇念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鐵板,下一秒,他放開了對鐵板的操控,鐵板便摔落在地,發(fā)出一聲巨響。
&esp;&esp;人蟲被薄膜裹住了眼睛鼻子,只留下耳朵跟嘴巴,說明它主要分辨生物的行動軌跡是依靠聲音的。
&esp;&esp;果然,鐵板發(fā)出的巨響讓人蟲愣了一下,顯然是在分辨聲音的來源,蘇念便抓住這一下的時機,鋒利的鋼管猛然兩次折疊空間,以極快地速度,直直地插入進人蟲的眉眼正中,瞬間便深入一半。
&esp;&esp;人蟲頓時痛得發(fā)出尖利的嘶哄,無數(shù)人手在地上爬動,在這瞬間張大嘴朝前方撲去。
&esp;&esp;不知是有意無意,司妄并沒有跑在人群前頭而是抱著蘇念墊底,人蟲這一撲,正正好撲向了蘇念他們。
&esp;&esp;蘇念死死咬緊了唇,唇角蔓延出了一道血絲,但是他的力量已經(jīng)耗盡了,渾身上下疲累得連眼皮都要睜不開。
&esp;&esp;都怪他,剛剛沒能立刻想到用鋼管攻擊人蟲,但凡早一點,再早一點,他也能有力氣用鋼管徹底刺穿人蟲。
&esp;&esp;人蟲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幾乎是眨眼間,那張咧得巨大的嘴就來到近前,蘇念幾乎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幾十排尖利白森的牙齒,還有那股濃重的腥臭味。
&esp;&esp;正在這是,摟住蘇念腰身,貼合在他尾椎上的手掌傳來一股溫?zé)岬呐?,蘇念只覺得疲累散去了大半,他猛地睜開眼,深入半身的鋼管便猛地消失,下一秒,蘇念跟司妄消失在了原地,那根鋼管卻代替了他們的位置,朝著人蟲的口部飛速刺入。
&esp;&esp;念力的加持與人蟲本身沖擊的慣性將這根鋼管刺入得無比順暢,眨眼間,就從人蟲的腦部飛出,帶出一陣飛濺的黑色血點。
&esp;&esp;身形巨大可怖的人蟲轟然倒下,慘白的手還下意識地爬動了幾步,將肉色的身軀拱起一道,最后也慢慢停了下來,徹底死絕。
&esp;&esp;黑色的,如同石油一樣泛著油脂光芒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染得一地黑沉。
&esp;&esp;穿刺而出的鋼管又在空中飛了一段距離,之后才失去力道墜了下來,發(fā)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esp;&esp;而蘇念他們,則是瞬移到了距離人蟲三米外的位置。
&esp;&esp;蘇念這次是真的力竭了。
&esp;&esp;他從小到大沒真正打過一次架,沒想到第一次打架就是這么宏大的場面,不止力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