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出現，將新的牙刷拆好清洗干凈，重新擠上牙膏，又裝好洗漱杯，遞給了蘇念。

&esp;&esp;司妄語氣充滿自責：對不起，念念，是我對人類不夠了解，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

&esp;&esp;蘇念攥了攥指尖，接過牙刷跟洗漱杯，聲音有點悶：不是你的錯。

&esp;&esp;空出了手，司妄卻沒有立刻讓開，他操控著觸手將整個洗手臺清洗干凈，將牙膏殘留清洗得干干凈凈，這才讓開了位置，注視著蘇念的眼睛，說道：念念，這是我的錯。

&esp;&esp;病房里的衛生間空間不小，但被司妄的體格一稱就顯得狹小了許多。

&esp;&esp;他很高，比175的蘇念還要高20厘米，幾乎將頂光完全遮住，那雙金綠色的獸瞳在他俯視著看過來時，好像在發著光，像兩顆璀璨至極的綠寶石。

&esp;&esp;司妄說：念念，我不想要你被其他人照顧，我想照顧你。

&esp;&esp;這段話像一顆火熱的流星，直直撞進蘇念心中，蘇念拿著牙刷跟洗漱杯的手被燙得一抖，水差點灑了出來。

&esp;&esp;他穩了穩，忍著燒紅地耳根別過頭開始洗漱，半響才回了一聲：嗯，我姿到了。

&esp;&esp;他嘴里含著泡沫，說話有些咬字不清，說完有些自閉地把嘴里的泡沫吐了，重新刷。

&esp;&esp;這次司妄沒有走，他依靠在門邊上，目光落到蘇念沒被發梢完全遮住的，逐漸變成粉紅色的耳根。

&esp;&esp;他看了一會兒，默默移開了，在心里默念：不可越界，不可越界念了十來遍，才把心尖的癢意壓了下去。

&esp;&esp;司妄的護工生涯雖然是第一次，但有賴于他擁有兩只手八根觸手打輔助，又足夠細心，因此蘇念這一次洗漱被照顧得非常好。

&esp;&esp;刷完牙要清理泡沫的時候，不用他把手里的牙刷換下去，洗漱杯就被端到了嘴邊，只要微微低頭就能碰到水。

&esp;&esp;甚至連手里的牙刷也被人接了過去，擰開水龍頭清洗干凈，等他清理完，水龍頭里的水已經變成了溫熱適宜的溫度，可以讓他直接沖洗手上沾到的泡沫。

&esp;&esp;之后的清洗洗手盆，打濕毛巾也不需要他來做，三四根觸手以及兩只手立刻包圓了工作，甚至還沒來得及讓他拒絕，司妄就自覺自動地幫他擦洗起臉來。

&esp;&esp;毛巾的溫度有點熱，被人小心輕柔地蓋在臉上細心擦拭時，帶來一股很溫柔的暖意，蘇念好幾次想張口拒絕，但最后都被毛巾堵住了嘴。

&esp;&esp;等被仔細清理完畢，蘇念白皙如雪的臉已經被那股暖意燙成了白里透粉。

&esp;&esp;他默默給司妄讓開了個位置，讓他好清洗毛巾，小小聲地說道：謝謝。

&esp;&esp;他遲疑了幾秒，沒有開口說他以后可以自己擦臉，只在心里指責自己墮落。

&esp;&esp;司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開始幫蘇念做最后地清理。

&esp;&esp;他知道蘇念有些潔癖跟強迫癥，很有耐心地將毛巾搓洗干凈，又把洗漱用品一一歸納整齊，身后的幾根觸手還被他指揮著去床頭柜將藥跟一次性酒精棉簽拿了過來。

&esp;&esp;一切處理完畢，司妄接過觸手拿來的藥瓶放到了臺子上，又接過一次性酒精棉簽，將它們一個個撕開一道小口子，露出下面的竹簽方便蘇念拿取，這才把這些遞給了他。

&esp;&esp;衛生間明亮地頂燈下，將他有條不紊地動作照得淋漓盡致，又把他的細心跟溫柔照得干干凈凈。

&esp;&esp;蘇念接過棉簽，心里像是被撞了一下，嘴里沒有經過腦子的把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話問了出來：你跟她

&esp;&esp;但很快又被理智拉了回來。

&esp;&esp;司妄等了兩秒，沒有等到下半句，有些疑惑：什么?

&esp;&esp;他覺得有些不對，看著蘇念輕聲問道：念念，你怎么了?

&esp;&esp;蘇念握緊了手里的棉簽，唇瓣囁嚅了兩下，終究沒問出口，說道：沒什么，我要涂藥了。

&esp;&esp;說著，上前幾步拿過了藥。

&esp;&esp;司妄還要再問，但見蘇念走上前，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讓出位置，正好退出了門后，之后，就在蘇念一句極快的待會兒見下，被關在了門外。

&esp;&esp;司妄扒著門框，皺著眉沉默幾秒，才緩緩地松開，轉身去整理床鋪。

&esp;&esp;半個小時后，蘇念拿著脫好的上衣走了出來，見到的就是被鋪得松松軟軟，還被貼心圍了個圈，墊了個枕頭的被窩，以及剛關了手機，端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