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他們得出結論:蘇念就是個蠢得無可救藥的小孩。
&esp;&esp;彼時,還無法維持優雅皮相的蘇母就會因為這個結論而難以接受,把成績單扔到蘇念臉上,惡狠狠道:滾出去!
&esp;&esp;時間太長,蘇念早就忘了自己當時面對蘇母的話是什么反應,只記得別墅外的天很冷,他只能縮到門口的一角,把臉都埋進墻角里,但依舊能聽到身邊來來往往地傭人忙碌地腳步聲,以及他們或詫異,或了然,或看熱鬧,或譏嘲的視線。
&esp;&esp;這些視線像一根根無形的針,緩慢地扎進蘇念的肉里,讓他刺痛難忍。
&esp;&esp;在蘇家生活的日子里,蘇念常常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容不得一絲錯誤。
&esp;&esp;直到司妄出現,才把他從這份泥沼中解救出來。
&esp;&esp;所以,他怎么能對司妄說出這么傷人的話呢?
&esp;&esp;他好像,從小到大就很容易做錯事情,考試是,面對同學們也是。
&esp;&esp;他果然是不配得到司妄喜歡的。
&esp;&esp;所以,司妄轉而去喜歡別人,也是對的,遲早會這樣的。
&esp;&esp;可為什么,他的心里會這么難受?
&esp;&esp;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一樣,疼痛得讓蘇念險些窒息。
&esp;&esp;他捂著胸口,臉緊緊埋進膝彎間大口的喘息起來,想要緩解那股窒悶的疼痛感。
&esp;&esp;但仍然很難受,這種疼痛似乎不是作用于他的身體上的,而是作用在他的精神上,所以不論他怎么深呼吸都沒有用,反而因為錯誤的呼吸頻率,讓他的頭腦陣陣麻痹發脹,隨時要暈過去。
&esp;&esp;病院門口,秦小滿成功要到了司妄的微信號,把自己存了好幾年的老照片都原圖發了過去,這才笑著跟對方揮手告別,說道:等你們出院了,別忘了請我吃飯啊!
&esp;&esp;司妄將照片挨個保存完畢,抬起頭冷淡地頷首表示知道,兩人也就此分道揚鑣。
&esp;&esp;之后,他便開始感應小桃木牌的位置,不過一秒,他就有些驚訝地鎖定住前面不遠處的花圃,抬腳大跨步走了過去。
&esp;&esp;繞開被刻意修剪成方圓形的花圃,司妄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小小一只。
&esp;&esp;司妄的體型高大,站起來的蘇念在他眼前都像個孩子一樣小小一只,現在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樣子,更是如同人類看到幼貓一樣的嬌小憐惜。
&esp;&esp;注意到蘇念不自然顫抖起伏的脊背,還有被石子割傷,又被泥土染臟了的左腳,司妄不由得心疼地蹙起眉,單膝落地,半蹲到蘇念的身前,伸出手輕撫上蘇念的肩頭,問道:小孩,你怎么了?是不是傷口疼了?
&esp;&esp;他下意識想要幫蘇念治療腳上跟手上的傷口,但指尖的白光剛閃現了一下,他就想起剛剛惹得對方生氣的事情,下意識收住了力量,有些無措地搓了搓指尖。
&esp;&esp;蘇念在一片泥沼般的迷幻眩暈中有些耳鳴,他的大腦因為缺氧,已經有些迷糊了,就連感官都在這種麻痹跟寒冷中變得冰冷。
&esp;&esp;這里的晚風實在太冷了,吹得蘇念恍惚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具沒有溫度的尸體了。
&esp;&esp;直到一點帶著力道的溫暖觸到了他的肩頭。
&esp;&esp;他的體溫太低,這份溫暖對他來講已經是滾燙了,燙得他從麻痹的眩暈中慢一拍地回過神來,耳邊傳來細微地,像是人聲,又聽不分明。
&esp;&esp;蘇念抬起頭,因為缺氧導致的淚水遮擋住了視線,他用力眨了兩下才模糊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esp;&esp;下一秒,他的身體本能比神經系統更快一步做出了選擇
&esp;&esp;蘇念猛地一個傾身撲進司妄的懷里,左手掛上對方的脖頸,把濕漉漉地臉埋進了司妄的頸窩處,像只歸家的小鳥一樣,埋進了大鳥溫暖的港灣里。
&esp;&esp;在接觸到從對方胸膛處傳來的溫暖后,蘇念被人緊緊捏住的心臟終于被松開,得以更加激烈地跳動起來。
&esp;&esp;每一次跳動都在把溫熱的血液重新輸送進冰涼的手腳,讓蘇念從那股尸體般的冰冷中緩過來,重回人間。
&esp;&esp;蘇念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止是司妄對他抱有另一種想法,他對司妄也有著不可告人地依賴與占有。
&esp;&esp;意識到這一點后,蘇念對自己說出的那句傷人的話更加幾分愧疚跟悔恨,忍不住攥緊了手下的衣料,抽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