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世界異變后, 國家與國家間的交流變得更加困難, 以往的航空飛行被怪物們的磁場所干擾, 任何的雷達設備都沒有用, 甚至會因為飛行的途中偶然經過怪物們的據點, 從而被干擾墜毀。
&esp;&esp;但在如此困難的條件下, 夜鶯樂團卻仍能受到各國邀請, 順利完成環球演出, 這就足以證明它的名望,可以說是目前所有音樂人向往的音樂殿堂。
&esp;&esp;蘇念也是其中之一,甚至可以說,他從小到大, 最喜歡聽的,最常聽的, 就是夜鶯的演奏會。
&esp;&esp;他一度以為自己還需要再努力好幾年才能進入這個樂團,但沒想到, 機會居然這么近, 以這么突然地方式出現在他面前,讓他措手不及。
&esp;&esp;蘇念也在這一刻, 清晰認識到, 右手受傷后,對他的未來規劃能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esp;&esp;他無意識地握緊了受傷的右手,但右手的指關節以及被凍傷了,腫得像蘿卜腿一樣粗,又被厚厚的紗布包裹住, 蘇念只能感覺到,右手傳來一陣微小地彈動,之后就再也不能動作了。
&esp;&esp;艾倫說完這些后,重重地垂下頭,像只做錯事的小狗。
&esp;&esp;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esp;&esp;蘇念不喜歡這樣壓抑的氛圍,而且當時也是他堅決說要費林把他的手凍住的,他不想因此去指責費林,便努力扯出笑臉緩和氣氛:艾倫,這件事情辛苦你跟埃爾頓老師了,別擔心,醫生也說過,我的手完全治療的后遺癥很高,沒事的。至于演出
&esp;&esp;蘇念停頓了一下,嘴唇有些顫抖,正要說些感謝叔叔的看重,下次有機會再來的場面話,就被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司妄打斷了。
&esp;&esp;司妄不知道艾倫口中的樂團,演出,乃至轉專業對蘇念的意義有多大,但是他能感覺到蘇念的情緒。
&esp;&esp;或許蘇念自己都沒有發現,他雖然扯出了笑臉,但那雙漂亮的米棕色眼睛卻已經泛起了紅色,如果不是眼瞼還在眨動,淚珠就要滾下來了。
&esp;&esp;他兩步上前,伸出手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拍了拍蘇念蓬松柔軟的發頂,說道:不要難過,小孩,我會在那之前,治好你的手。
&esp;&esp;蘇念眼眶一酸,連忙低下頭,卻見男人也跟著彎下腰,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睛在只有他能看到的時候,變成了他最熟悉的金綠色獸瞳。
&esp;&esp;那雙漂亮華美至極的眼睛緊緊注視著他,比他大很多,帶了一點粗糙感的指腹輕柔地蹭過他的眼瞼,將那點濕意拭去,動作溫柔至極。
&esp;&esp;艾倫聽了他的話,正要歡呼詢問,但嘴巴剛張開,就看到這副場景,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嘎地一下,又沒聲兒了。
&esp;&esp;等司妄擦拭完退開,蘇念就對上了艾倫這副表情,耳尖一紅,連忙解釋道:我我剛剛眼睫毛掉眼睛里了。
&esp;&esp;這段話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esp;&esp;好在艾倫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司妄剛剛說的話上,有了個臺階后,他直接跳臺階下,連忙點頭:嗯嗯嗯,哦哦。
&esp;&esp;之后便萬分欣喜地繼續問道:司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能在下個月18號之前治好蘇的手嗎?
&esp;&esp;司妄這次沒有用那種殺人的目光看他,而是冷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esp;&esp;艾倫雖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但被這么一眼掃過,他又慫了。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還是問出了心里最擔憂的問題:司先生,您找的醫生,有幾成把握能扼制后遺癥的并發?
&esp;&esp;后遺癥是所有小提琴手最擔憂的東西,艾倫實在安不下心,必須問個明白才行。
&esp;&esp;司妄:不會有。
&esp;&esp;他的聲音很淡很平靜,但就是無端透露出一點篤定。
&esp;&esp;艾倫聽了,頓時安心了下來,帥氣的臉上又露出笑容,對著蘇念說道:蘇,原來你們認識這么厲害的醫生,也不跟我說一聲,害我白擔心了。
&esp;&esp;蘇念扯唇笑了笑,神色卻沒有緩和多少。
&esp;&esp;就在剛剛,蘇念福至心靈,想起了一件事情。
&esp;&esp;他因為司妄的突然到來跟那段詭異的氛圍,一直忘記詢問對方,他跟坎特的那場戰斗結果如何?
&esp;&esp;如果坎特并沒有被打敗,蘇念想,他是不會讓司妄損耗能量去治療他的。
&esp;&esp;比起他的手,蘇念更想要他們能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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