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蘇念的身體素質還可以,他以為只是簡單的著個涼而已,他以前也不是沒著涼過,鼻塞個一兩天就好了,但他卻忽略了最近連續的噩夢跟失眠,讓他的身體免疫力早就下降了許多,下午他就發起了高燒。
&esp;&esp;下午時分,費林正在工作期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一般很少會上來打擾蘇念,特別是最近蘇念有了午睡習慣后,費林就更少上來了。
&esp;&esp;蘇念被燒得迷迷糊糊,意識有些半夢半醒,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發了高燒,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時不時發出幾聲細若貓叫的叮嚀。
&esp;&esp;他渾身都被燒紅了,懷里緊緊抱著蝴蝶玩偶跟猴子玩偶,身體充滿不安地蜷縮起來,燙紅的臉頰緊緊地貼著蝴蝶玩偶的翅膀,嘴里無意識地念著什么。
&esp;&esp;他以為自己又做噩夢了,所以也沒有意識到,他的嘴里一直在念著餅干。
&esp;&esp;雖然蘇念一直看著身體很瘦弱的樣子,但實際上,從小到大,他很少會有生病的時候,少數生了病時,就會顯得格外嚴重,時常一病就會病上一個月。
&esp;&esp;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說的就是蘇念生病時的狀態。
&esp;&esp;蘇念對每次生病時的記憶都很深,因為蘇父蘇母不喜歡他生病,每次他生病了,就很難專心學習,學習質量也會降低,考試成績也會降低。
&esp;&esp;他們雖然看著沒說什么,但那雙眼中卻只寫著礙事兩個字,導致蘇念從小生病時,得到的不是關愛,而是冷冰冰地注視和轉身離去的背影,只留下蘇念一個人忍著難受照顧自己。
&esp;&esp;特別是,他的貓就是在他生病后走丟的。
&esp;&esp;從那之后,蘇念的噩夢幾乎都是生病。
&esp;&esp;他真的,很想有人能在他生病的時候陪著他。
&esp;&esp;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的床邊好像陷下一塊,一只冰涼的手落到了他的額頭上。
&esp;&esp;燒得滾燙的蘇念被涼得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叮嚀,控制不住地將整張臉都貼了上去,汲取那份涼意。
&esp;&esp;另一只手卻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袖口,指間無意識地攥緊了,牢牢地不松開,嘴里也無意識地念叨著:別走。
&esp;&esp;蘇念又夢到了黑貓離開的那一晚,在夢里,他緊緊地抱住黑貓,生怕一松手,對方就會從他的指間溜走,只留下他一個人面對冷冰冰的蘇家跟冷血的蘇父蘇母。
&esp;&esp;男人的動作一頓,垂下的金綠色獸瞳閃了閃,指間無意識蜷縮了一下,到底沒有收回手,而是借著這個姿勢為對方輸送光點。
&esp;&esp;明亮的光點一進入到蘇念的身體里,就仿佛世界上最快見效的特效藥一樣,快速緩解了對方身上的難耐高熱。
&esp;&esp;蘇念身上的熱度緩慢地降了下來,蹙起的眉頭也漸漸松開了,夢境從噩夢變得舒緩,只有指間依舊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袖不放,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
&esp;&esp;司妄垂眸靜靜地看了蘇念半晌,沒有抽回手,反而看到被蘇念緊緊抱在懷里的蝴蝶玩偶。
&esp;&esp;另一只猴子玩偶已經在剛剛被蘇念松開了,滾落到了床下,只有那只看起來花哨過頭的馬卡龍色蝴蝶玩偶還被他緊緊抱著,半點也沒有松開。
&esp;&esp;司妄的心里霎時軟得一塌糊涂,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只蝴蝶玩偶,心里又變得有些酸澀。
&esp;&esp;為什么小孩不喜歡他呢?
&esp;&esp;如果他的小孩能喜歡他就好了。
&esp;&esp;等蘇念再醒來時,天邊已經西沉,橙紅色的陽光順著沒有完全拉合的白色窗簾照進房間里,給整個房間渡上一片昏暗的金紅。
&esp;&esp;今天的午覺睡得有些長,但卻給蘇念一種完全睡飽了的舒適感,就連中午的一點頭暈鼻塞也消失了。
&esp;&esp;他眨了眨眼,懷里還緊緊抱著兩只玩偶,但在記憶里,他隱隱約約記得,猴子玩偶在睡夢中被他弄丟到了床下,而他的床邊也坐了個人,還被他抓住了手不放。
&esp;&esp;可現在房間里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esp;&esp;他坐起身撓了撓頭,也許是他做夢夢到的吧,不然餅干怎么會來他房間哄他睡覺呢?
&esp;&esp;明明自從他們捅破那層窗戶紙后,對方為了避嫌就沒再來他房間過了。
&esp;&esp;想到這里,蘇念心情控制不住地低落下來,也許是他太想念以前的相處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