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的身材高大,這一站就將蘇念面前的光線全部遮住了。
&esp;&esp;低沉華美的嗓音響起:小孩,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sp;&esp;蘇念下意識站了起來,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脫口而出問道:你要去哪里?
&esp;&esp;司妄回過頭來看向蘇念,抿了抿唇,說道:我去隔壁房間休息。
&esp;&esp;蘇念有些錯愕地看向他,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esp;&esp;高大的男人聽到這個問話,微錯開了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念念,我不能跟你一起睡。
&esp;&esp;蘇念呆了一下,意識到剛剛男人跟他的告白,耳尖一紅,手也跟被燙到了一樣松開了,別過臉低低地應了聲:哦。
&esp;&esp;男人沒有多留,跟蘇念道了晚安后就走了,房門合上后,司妄又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才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esp;&esp;咔嗒一聲,隔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又合上,蘇念重新坐回椅子上,咬了咬下唇,雙手又不自覺地扣動起來。
&esp;&esp;他現在腦子亂糟糟的,自己也理不出個線頭,枯坐著發了好長一會兒呆才慢慢回過神來,嘆了口氣,起身進衛生間里洗漱。
&esp;&esp;洗漱完,他關上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一直在想剛剛的事情,直到天空漸漸泛白,蘇念才困得睡了過去,臨睡前,他想,自己醒了之后一定要找費林問一問怎么辦,費林比他懂得多,肯定知道要怎么做。
&esp;&esp;這一覺蘇念依舊睡得不好,夢里他又一次沉進了湖底,怎么也動彈不了,耳邊還總是回響起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但話語模糊不清,語調也十分古怪,蘇念凝神想要去聽,卻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越來越昏沉,身體也越來越冰冷,所有的感知都在慢慢離他遠去。
&esp;&esp;這種感覺太過奇怪,讓蘇念心里生出了幾分恐懼,他在意識里不斷掙扎,但換來的卻是越來越吵鬧模糊的聲音與越來越快消失的感知。
&esp;&esp;等到蘇念再次驚醒過來時,他的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了,腦子也昏昏沉沉的悶疼。
&esp;&esp;蘇念靠著床頭坐起來,撐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esp;&esp;房間里已經大亮,他伸手拿過一旁的手機打開,現在是早上八點多,他大概睡了三個小時。
&esp;&esp;類似的夢境蘇念已經做過好多個了,他一邊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一邊下床朝衛生間走去,腦子里思考著費林會不會給他留早餐。
&esp;&esp;以往他雖然老做噩夢,但還是頭一次醒得這么晚,也是頭一次夢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esp;&esp;難道噩夢也會升級嗎?
&esp;&esp;蘇念隱隱感覺到了一點不詳的預感,又覺得這樣的預感來得很奇怪。
&esp;&esp;他用水洗了下臉,沒有再去想,快速地洗漱完,穿上衣服,打開了房間門,之后就下意識朝隔壁房間看過去。
&esp;&esp;這個習慣是這段時間養成的,他總是會覺得,餅干如果回來了,第一時間不在他房間的話,可能就會在隔壁房間里。
&esp;&esp;但這一看,他愣住了,終于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esp;&esp;他在門口呆站了許久,猶豫著要不要去敲門,最后挎下肩膀,沒有去打擾男人。
&esp;&esp;在沒有想好怎么回答司妄之前,他想,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對方了,免得讓他們這段關系越來越糟糕。
&esp;&esp;這么想著,蘇念又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心情非常不好,悶得像是被堵了一大團浸過水的棉花,讓人呼吸不暢。
&esp;&esp;他悶悶不樂地下了樓梯,要往廚房走去時,卻意外發現廚房里正傳來熟悉的炒菜做菜的聲音,他詫異地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影。
&esp;&esp;那是個看起來跟蘇念差不多大的男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上穿了簡單的白色短袖跟黑色短褲,圍著圍裙有些手慌腳亂地對付面前的鍋碗瓢盆。
&esp;&esp;偶爾熱油濺出來時,男生就會像受驚的貓咪一樣猛地向后跳,之后才縮著脖子抖著手用鍋鏟去戳戳鐵鍋里的東西。
&esp;&esp;不過這樣輕微的戳刺對鍋里的東西是沒有用的,蘇念還沒走近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他呆了呆,正要走上前阻止男生的動作,就聽到廚房里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你以為你是在玩逗貓棒嗎?菜都糊了。清潤的青年音冷冷的,聽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esp;&esp;男生被訓得垂下頭,一雙漂亮的天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