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城是典型的南方氣候, 入夏跟入冬都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esp;&esp;而這棟別墅里,除了蘇念以外,所有人對溫度的敏感程度都沒有那么高,加上別墅外圍就是樹林, 旁邊靠著湖泊,因此并沒有裝空調。
&esp;&esp;剛入夏的那一晚, 蘇念被熱得渾身都是汗,就連做夢都是夢到自己變成了孫猴子, 犯了錯被玉帝關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
&esp;&esp;等他熱得全身濕透醒來時, 就見外面陽光大好,自己被男人死死地抱在懷里, 汗水將昨晚洗好的頭發都打濕了, 黏黏的,令人不太舒服。
&esp;&esp;蘇念將濕透的劉海擼起,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從男人的懷抱里掙脫開,溜進了衛生間里重新洗澡洗頭。
&esp;&esp;出來時, 他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esp;&esp;蘇念的身體非常嬌氣,既怕冷又怕熱,冷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包成粽子,熱的時候短袖短褲都恨不得只待在空調房里不出來。
&esp;&esp;他從衣柜里翻出了短袖穿上,又把窗給打開了。
&esp;&esp;他房間的窗正好對著湖泊,湖泊濕涼的水汽被風不高不低的正好吹進房間里,讓蘇念覺得涼快了不少。
&esp;&esp;他看著外面絢爛正好的陽光,像金子一樣灑在翠綠的樹冠上,又渡到了湖泊上,有種春天終于過去,夏天終于來臨的感覺。
&esp;&esp;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風景,蘇念再轉頭看向床上睡著的男人,神情又轉為了糾結。
&esp;&esp;夏天是蘇念最不喜歡跟別人接觸的時候,因為不止是他黏糊糊的,別人也一樣黏糊糊的,讓有一點潔癖的蘇念非常非常不喜歡。
&esp;&esp;他遲疑了許久,最后還是在午后司妄醒的時候,委婉地提了出來。
&esp;&esp;他搬著椅子繞過地上盤根錯節的觸手們,小心地坐到床邊,因為為難,聲音都要比以往軟綿小聲,說道:餅干,你上次說,我的身體不太穩定,所以需要跟你一起睡覺一段時間,我現在的身體穩定下來了嗎?
&esp;&esp;司妄點了點頭,已經穩定了。
&esp;&esp;蘇念微松了口氣,又說道:那,唔,餅干,現在夏天了,氣溫一下子升高了,你跟我一起睡覺會不會覺得很熱啊?
&esp;&esp;男人微微歪頭,那雙金綠色的獸瞳略帶不解地眨了眨,十分果斷地搖頭。
&esp;&esp;哦,這樣啊蘇念剛剛鼓起的氣又緩緩地消了下來。
&esp;&esp;他抿了抿唇,還是決定直白一點好了。
&esp;&esp;蘇念重新抬起頭,視線落到那張臉時,鼓起來的勇氣頓時消了一半,他開口,越說那股氣越消越低:那個,我們可以分開睡嗎?我,我夏天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
&esp;&esp;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著先生提出要求,讓蘇念有點心虛。
&esp;&esp;雖然知道先生就是餅干,但他真的很難拿出對待餅干的態度來對待先生呀tvt
&esp;&esp;果然,男人原本溫和的表情一滯,蘇念的心底立刻開始發慌了,他緊張地扣動手指,腦子里不斷循環著: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反正就是熱一點而已
&esp;&esp;他糾結了許久,正要鼓起勇氣說不用了的時候,男人的表情重新恢復下來,淡淡地嗯了一聲。
&esp;&esp;這回呆住的人又換成了蘇念。
&esp;&esp;他小心地抬起眼瞼掃了一眼,男人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溫和,沒有看出一點不高興或者生氣的樣子。
&esp;&esp;蘇念的心里頓時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可等這份輕松落下后,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細微失落感冒了出來。
&esp;&esp;不過蘇念沒有深究,他生怕自己回應得不夠快,會讓對方不高興,連連點頭應下。
&esp;&esp;吃完了晚飯,蘇念向費林詢問了別墅內的薄被放在哪里。
&esp;&esp;費林心思敏捷,將位置告訴蘇念后,又問道:念念,你很怕熱嗎?
&esp;&esp;蘇念沒想到費林這么容易就看出來了,有些驚訝:是的,費林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費林笑了笑,指了指大廳一旁的電子表,蘇念順著看過去,發現上面原來還有當前的溫度,上面明晃晃地標著24度。
&esp;&esp;24度的天氣就換薄被穿短袖,確實挺容易讓人知道的。
&esp;&esp;蘇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對著費林露出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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