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略微猶豫,低聲詢問道:小孩,你要去救她嗎?
&esp;&esp;蘇念也在看那場鬧劇。
&esp;&esp;鬧劇中的兩個人都是他熟悉的,一個是他的養母蘇母,一個是拋棄他的生母,白母。
&esp;&esp;他聽到男人的問話,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救誰?
&esp;&esp;你的母親。古神回道。
&esp;&esp;蘇念一頓,男人的話仿佛揭露了這場鬧劇的內核,他覺得有些好笑,也就扯開嘴角笑了笑,隨后又覺得很是無趣的落了回來,說道:先生,您或許不知道吧?她們兩個都是我的母親,只是一個是把我獻祭給您的養母,一個是拋棄我怨恨我的生母。
&esp;&esp;而現在,曾經為了蘇玨跪下來威脅綁架過他的,他的生母,卻在因為他的死跟愿意接納她的養母打成一團。
&esp;&esp;更可笑的是,她可能還不知道,剛剛自己隨手推倒的人,就是現在驅動她憤怒的源泉。
&esp;&esp;蘇念不知道白母為什么現在要做這樣的事,他只覺得疑惑跟荒謬。
&esp;&esp;古神是很喜歡看自家小孩笑的,因為他笑起來總是很燦爛又很軟乖,就像什么毛茸茸的雪白小動物,輕輕地用觸角碰了一下他的指間,讓他從指間一路癢到心間,最后化成融融的暖意,經久不散。
&esp;&esp;可剛剛的笑容卻帶著股嘲諷的酸楚,一點也沒有原來的燦爛與溫暖,反而讓男人感覺到了他的難受。
&esp;&esp;男人皺起了眉,他并不喜歡看到蘇念這副樣子,他想要哄少年開心,可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哄才好,心里忍不住對那兩個女人升起了殺意。
&esp;&esp;他思考了一會兒,低下頭輕聲問道:小孩,你還好嗎?要不我們先走吧?
&esp;&esp;他不能殺了她們,至少現在還不能。
&esp;&esp;他還不知道小孩對她們的重視程度。
&esp;&esp;蘇念微微一怔,他又看向面前的那波鬧劇。
&esp;&esp;蘇母已經反應過來了,幾天前的那場獻祭把她嚇到了,她最寶貝的蘇玨也因為那個怪物的降臨被送了icu,到現在都還沒有蘇醒。
&esp;&esp;她跟蘇父連蘇家都不敢待,連續好幾天都只敢待在異常管理局,睡那邊硬邦邦的鐵架床。
&esp;&esp;一開始的她滿臉驚懼,生怕睡夢時那個怪物會突然出現,把她想蘇玨一樣抽她一鞭子。
&esp;&esp;她可不像蘇玨,年輕力壯,如果她被抽一下,肯定會死的!
&esp;&esp;她一直活在驚慌驚懼中,晚上連燈都不敢關,覺也不敢睡,甚至怨恨蘇念有這么一個靠山,為什么不早點跟她說?
&esp;&esp;如果早說的話,她肯定就不會這么對待他了!
&esp;&esp;隨后又是強烈的后悔跟懼怕,她不知道那個怪物把蘇念的尸體帶回去是要干什么,又怕極了被這種怪物報復,就連蘇念葬禮的事情,她也不敢插手,更不敢聽到這個名字。
&esp;&esp;今天,也是公司談了許久的合作終于談妥了,身為高層的她不得不出席,這才強撐著出席的。
&esp;&esp;此時她一聽到白母的話,原本強壓著的恐懼,怨恨,害怕一次性爆發了出來,她也不顧被對方撕扯住的頭發,對著白母也是一個巴掌,尖聲驚叫道:閉嘴!你以為那個怪物怎么會找上我們,都是你兒子!要不是你兒子,玨兒也不會進icu躺到現在!!
&esp;&esp;白母在對方的聲音中的愣了片刻,但很快又挨了蘇母一個巴掌,頓時怒氣上涌,伸手用力的撕扯對方的頭發,罵道:放屁!明明是你們搞了個什么獻祭儀式,怪物才找上門的,還害得念念的尸體沒了,玨兒也進了icu!都是你們的錯!!我當時就不應該讓你們把他們帶走,才一個月!他們就變成這樣了!!
&esp;&esp;蘇母的力氣沒有白母這種做力氣活的大,一下子就被扯得頭皮劇痛,差點摔倒,但她這么多天壓抑的負面情緒也因為見到白母這個罪魁禍首的生母而完全爆發,頓時也不顧原來的豪門教養儀態,跟白母扭打在一起。
&esp;&esp;白母痛罵蘇家害了蘇念蘇玨,甚至連葬禮都沒有給蘇念辦!
&esp;&esp;蘇母則指著白母說,要不是她當年換子,他們怎么會被怪物盯上!
&esp;&esp;兩人互相指責痛罵對方的錯處,各種隱藏在豪門里才會知道的陰私也被禿露嘴說了出來,圍觀的路人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還有的人見兩人打得激烈,已經在報警了。
&esp;&esp;蘇念身為這場鬧劇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