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孩,別這么用力,小心咬傷自己。古神說著,稍微用了點力氣,將被咬得泛白的唇肉解救了出來,收回手時,無意間擦過了蘇念唇角的那枚小痣。
&esp;&esp;見蘇念有些微愣地看著他,古神沉默了下,解釋道:小孩,你的靈魂不夠穩(wěn)定,特別是晚上的時候,我陪著你睡,能及時幫你修補(bǔ)靈魂。
&esp;&esp;好,好的。蘇念連忙收回視線,耳尖有點紅。
&esp;&esp;剛剛被古神那只干燥溫暖的手碰到的地方,有點微微的發(fā)熱。
&esp;&esp;蘇念覺得剛剛的動作有點奇怪,好像有些太親密了,可古神又是因為關(guān)心他才做的。
&esp;&esp;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這種討人嫌的提示咽了下去,轉(zhuǎn)移話題似的說道:那,先生,我先去洗漱了。
&esp;&esp;古神頷首。
&esp;&esp;蘇念便逃也似的跑進(jìn)了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esp;&esp;耳尖跟下唇的溫度在冷水的刺激下重新消退了下去,讓蘇念微松了口氣。
&esp;&esp;衛(wèi)生間里各種東西都很齊全,一旁的架子上還貼心的放了一套換洗用的睡衣跟內(nèi)褲。
&esp;&esp;這些應(yīng)該也是那位費林小姐準(zhǔn)備的。
&esp;&esp;蘇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拆開內(nèi)褲的包裝,覺得自己下次見到費林小姐,一定要跟對方好好道謝才行。
&esp;&esp;等東西掛好,要調(diào)熱水器時,他才注意到,衛(wèi)生間里不知何時,居然團(tuán)了一團(tuán)黑霧。
&esp;&esp;蘇念遲疑了一下,想起奶牛貓跟他說的,黑霧也是先生,抿了抿唇,硬起聲音對著它們揮了揮手:先生,不可以在衛(wèi)生間里,快出去!
&esp;&esp;少年的聲音又輕又軟,哪怕努力裝作生氣的樣子,落在別人耳朵里,還是像在軟綿綿的撒嬌。
&esp;&esp;黑霧蛄蛹了一下,并不理會。
&esp;&esp;蘇念張了張嘴,在腦子里努力搜索可以罵人的話,但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什么都沒有想到。
&esp;&esp;他幾次張嘴又合上,最后選擇放棄,在心里安慰自己,先生跟自己都是男人,看一下應(yīng)該沒什么的。
&esp;&esp;反正該有的他們都有。
&esp;&esp;想是這么想的,洗澡時,蘇念還是下意識加快了速度,飛快的洗了個戰(zhàn)斗澡后,又急急忙忙的套上衣服,白皙的皮膚跟臉頰不知是因為熱氣還是害羞,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粉色。
&esp;&esp;等穿好了睡衣,他又去洗了把冷水臉,這才感覺好多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esp;&esp;門外,黑霧不知不覺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燈光也重新亮了起來,不需要摸著黑走路了。
&esp;&esp;俊美的古神將枕頭被子重新放好了,整個人坐在床上,微垂著眼,似是在假寐,身后漆黑的觸手們都安靜的落在地上。
&esp;&esp;聽到動靜,古神頭微動,一雙金綠色的獸瞳睜開,落到了蘇念身上。
&esp;&esp;蘇念不知為何,想起剛剛在衛(wèi)生間里,那團(tuán)死活不肯走的黑霧,原本已經(jīng)冷卻下來的熱度重新攀上臉頰跟耳尖,他下意識垂下頭,避開了視線。
&esp;&esp;雖然心里安慰得好好的,但蘇念作為一個南方人,從來沒有對另一個男人這么坦誠相待過。
&esp;&esp;他有些別扭地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張臉,甕聲甕氣地說道:先生,晚安。
&esp;&esp;蘇念這一躺,下意識躺到了最邊緣的位置,幾乎是一個翻身就有可能從上面摔下去。
&esp;&esp;古神微微皺眉,他拍了拍身邊說道:小孩,床的位置還有很多,你再睡過來點,小心別摔下去。
&esp;&esp;蘇念團(tuán)著被子含糊地嗯了一聲,往里挪了挪,總算不是半個身子露在外面的樣子了,但也離古神別開了一道楚河漢界。
&esp;&esp;古神微垂下眼瞼,心里有些難受,記憶里,小孩最喜歡的,就是將臉埋在他懷里睡覺。
&esp;&esp;可現(xiàn)在三年過去,小孩是真的把他忘了。
&esp;&esp;他抬起觸手,將給蘇念掖了掖被子,輕聲回了句:晚安,小孩。
&esp;&esp;另一邊的觸手們就伸長了身體,就房間內(nèi)的燈光關(guān)上,房間瞬間黑了下去。
&esp;&esp;蘇念想要出口的道謝又默默收了回去。
&esp;&esp;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躺了下去。
&esp;&esp;被黑霧彌漫的房間實在太黑了,蘇念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