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好他睡前就在架子附近,借用手跟架子的位置,沒幾下就到了那塊地方,又開始磨起來。
&esp;&esp;經過昨天,蘇念今天算是找到了角度,雖然休息的次數變多了,但經過一整個早上的努力,他居然也磨掉了一根。
&esp;&esp;這讓蘇念看到了一點希望,連忙更加賣力的摩擦起來。
&esp;&esp;但這份干勁,很快就因為饑餓頹敗了下去。
&esp;&esp;別墅里的人似乎真把蘇念給忘了,早上跟中午都沒有來送飯。
&esp;&esp;蘇念如今正是長身體的年級,別看身型單薄,每頓也是要吃兩三碗飯才能飽的。
&esp;&esp;就在他餓得有些眼暈時,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蘇念一驚,連忙停下動作,蹲坐下來,遮住剛剛磨斷的那根尼龍捆帶。
&esp;&esp;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到了鐵門前,隨著鑰匙轉動鎖眼的聲音響起,門終于被人打開了。
&esp;&esp;來人是負責打掃別墅的陳姨,她是幾個月前剛來的,與蘇念不算熟稔,接觸到蘇念的視線,她下意識地脖子一縮,有些害怕的樣子,看來昨天蘇念發瘋要跑出去的模樣,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esp;&esp;陳姨甚至都沒踏進這間雜物間,有些小心地端了碗水從門口伸進來,說道:蘇念少爺,這,這個是夫人吩咐的,您,您可別怨我,我就是個打工人
&esp;&esp;她放下那碗水之后就想將門關上,蘇念連忙叫住了她。
&esp;&esp;等一下,陳姨,這里沒有被子,晚上會有風從通風口進來,能幫我拿床被子過來嗎?
&esp;&esp;蘇念的聲音因為太長時間沒有進食,加上有點感冒,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沒改那股軟乎的味道。
&esp;&esp;陳姨關門的動作頓住了,她探過頭來,打量了蘇念一眼,見到蘇念腳腕上流血腫脹的小腿肚,與現在這幅滾了身泥的樣子,眼中閃過一點不忍。
&esp;&esp;她家里也有個孩子跟蘇念差不多大。
&esp;&esp;陳姨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道:蘇念少爺,這個我要去請示一下夫人
&esp;&esp;這對蘇念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他禮貌地道謝:好的,非常感謝。
&esp;&esp;陳姨心里原本的害怕在這一句話里散了個干凈,她嘆了口氣,將那碗水又往里放了放,輕輕關上了門。
&esp;&esp;鐵門咔嗒一聲重新上了鎖,雜物間又昏暗了下來,腳步聲也逐漸遠去。
&esp;&esp;蘇念看著那碗水有些沉默。
&esp;&esp;蘇父蘇母大概是怕他有力氣鬧,加上距離他生日也沒幾天,所以特意只給他送了水來,維持住基本的生機就行。
&esp;&esp;他嘆了口氣,心里一時說不上什么心情,只能慢慢的挪過去,艱難地彎下腰喝水。
&esp;&esp;因為沒試過這樣喝水,蘇念嘗試了許久,才把這一碗水喝完了。
&esp;&esp;肚子并沒有因為喝了水而感到舒服多少,反而因為沒有填飽,顯得更餓了。
&esp;&esp;蘇念又慢慢地挪了回去,休息了會兒,重新磨蹭起手上的尼龍繩捆帶。
&esp;&esp;這一個下午跟晚上,陳姨都沒有再來。
&esp;&esp;雖然蘇念早就知道蘇父蘇母冷血,但心情還是難免低落下去,甚至開始擔憂起陳姨來。
&esp;&esp;第二天晚上倒是沒有刮風了,只是半夜依舊很冷,蘇念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才勉強睡了過去,醒來時,不出意料的,他的感冒加重了。
&esp;&esp;下午時,門外再次傳來了腳步聲,蘇念趕緊將磨下來的尼龍繩捆帶壓住。
&esp;&esp;這一次來的不止有陳姨,還有一名中年男人。
&esp;&esp;陳姨像是被罵過了,神情有些蔫兒。
&esp;&esp;中年男人目光冷厲,對陳姨說道:進去,給蘇念少爺喂水。
&esp;&esp;陳姨縮著脖子喏喏應了,拿著壺水走了進來,將地上的碗拿起來,小心地用水將碗內的灰塵沖掉,重新倒了碗,走到蘇念面前給蘇念喂水。
&esp;&esp;蘇念乖乖地喝完,趁著陳姨倒水的空擋,小聲的說了聲對不起。
&esp;&esp;陳姨動作沒停,輕嘆了聲,沒有說話。
&esp;&esp;等一壺水喂完,兩人就收拾著走了,鐵門再次重新關上。
&esp;&esp;蘇念心里充滿了愧疚,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站起來,開始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