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再經不住一糟了,再摔一跤,估計都沒辦法靠自己下床了。
&esp;&esp;抓心撓肝的感覺又上來了。
&esp;&esp;接連好幾天都見不到自己,小家伙肯定會很失落的吧……
&esp;&esp;再過段時間……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esp;&esp;小孩子忘性很大的。
&esp;&esp;蔣隨風將爺爺的反應看在眼里,再接再厲道:“別想啦,奶奶不是說給你做了個小貓帽子嗎?明天奶奶就來福利院看你了。”
&esp;&esp;奶奶?
&esp;&esp;蔣爺爺怔住。
&esp;&esp;什么奶奶?
&esp;&esp;景致的聲音再一次適時響起:“我媽說明天帶點她自己做的酒釀過來,等你生日過來嘗嘗。”
&esp;&esp;蔣隨風:“好。”
&esp;&esp;原來是景致的媽媽。
&esp;&esp;小家伙確實應該叫一聲奶奶。
&esp;&esp;話題被轉移,景米米開開心心開始說起了奶奶。
&esp;&esp;蔣爺爺坐上病床,思緒像野草瘋長。
&esp;&esp;看樣子景致的家人已經接受他們在一起了,還早早就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見過米米了。
&esp;&esp;只能偷偷摸摸的蔣爺爺心底又開始變得不太平衡起來。
&esp;&esp;他也想米米叫他“太爺爺”。
&esp;&esp;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偷偷去見米米了,現在好了,進退兩難。
&esp;&esp;蔣爺爺悔得腸子都青了。
&esp;&esp;……
&esp;&esp;視頻電話是以小幼崽的“我先去給球球哥哥打電話”結束的,蔣隨風收起手機,視線與躺在床上的老者對上。
&esp;&esp;蔣爺爺心底嘀咕了一句“這個球球哥哥是誰”,狀似不經意地移開了視線。
&esp;&esp;“爺爺,”蔣隨風沒打算放過他,鋪墊了那么久,也該切入正題了,“走之前,您想見見他們嗎?”
&esp;&esp;蔣爺爺聽罷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esp;&esp;是想見的,但……
&esp;&esp;對景致,他因為那條短信心虛。
&esp;&esp;對米米,他因為偷偷摸摸的身份心虛。
&esp;&esp;他要怎么去見他們?
&esp;&esp;終于,在蔣隨風的注視下,他囫圇道:“等我出院再說吧……”
&esp;&esp;總得給他一段時間準備準備。
&esp;&esp;蔣隨風嗯一聲,嘴角翹起,“您終于接受了。”
&esp;&esp;蔣爺爺深深看他一眼,沉默了好久,忽然重重嘆了口氣。
&esp;&esp;他冷不丁開口:“你知道你有一個大爺爺嗎?”
&esp;&esp;蔣隨風一怔,爺爺的兄弟姐妹他都知道,但在他的印象里,爺爺上面只有姐姐,沒有哥哥,也從沒有見過什么大爺爺。
&esp;&esp;蔣爺爺從錢包里拿出那張妻子照片后面的全家福,遞給了他,向他講述了那段封塵已久的故事。
&esp;&esp;原本他是打算帶著這段記憶入土的,大哥的一生已經夠蹉跎了,他不想再在后人面前提起。
&esp;&esp;包括這些年來他雖然反對孫兒和男朋友在一起,也從沒有想過和他說大哥的事。
&esp;&esp;說了又能怎么樣呢?讓他更理解自己為什么反對他們在一起,再從大哥的故事上試圖說服自己?他不想大哥去了另一個世界還不安生,也不想聽任何人再論起那段晦澀的往事。
&esp;&esp;但現在,或許可以告訴給他了。
&esp;&esp;蔣隨風一直以為爺爺只是太守舊了,接受不了其他性取向,沒想到竟然還有他所不知的隱情在。
&esp;&esp;難怪……每年過年,爺爺都要拉他去看心理醫生。
&esp;&esp;他還以為爺爺覺得同性戀是心理疾病,妄圖通過心理醫生來“治愈”他的性取向,每次都表現出很抗拒的反應。
&esp;&esp;原來是怕他向大爺爺一樣心理出現問題,重蹈覆轍。
&esp;&esp;“元圓帶我去了一些年輕人的地方,現在的人對同性戀人的接受程度確實好多了。”
&esp;&esp;“最近我想了很多,這個時代對同性戀的包容度提升了這么多,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都沒有分開,也沒有出什么事,或許我也該試著接受了……我還想著,要是大哥生在這個時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