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隨風其實以前和蔣爺爺說起過他和景致養的小貓米米,還想給他看米米的照片。
&esp;&esp;但因為當年大哥的事,聽見蔣隨風說這些,蔣爺爺總是控制不住想起大哥和大哥曾經養在院兒里的那些貓,便沒敢聽得太多,每次都表現出特別敷衍的表情。
&esp;&esp;蔣隨風只單純以為爺爺接受不了他和男人在一起,連他們一起養的小貓也不想聽。
&esp;&esp;蔣爺爺頭腦風暴了一路,終于回到了老戰友家樓下。
&esp;&esp;車上的皮革味兒有些沖,蔣爺爺坐得頭更暈了,下車后被外頭的冷氣一凍,這才清醒了幾分。
&esp;&esp;蔣爺爺裹緊了些衣領,在外頭吹了會兒冷風才上樓。
&esp;&esp;是陳爺爺給他開的門,陳奶奶正在廚房煲湯,隱隱有勾人的食物香氣飄來。
&esp;&esp;陳安康則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紙。
&esp;&esp;是當年為了鍛煉手指協調的時候發展的興趣愛好,每到年末他都會剪很多漂亮的窗花,送給左鄰右舍、親朋好友,蔣爺爺家里的窗戶上還貼著他剪的窗花呢。
&esp;&esp;蔣爺爺快步來到桌前,問他:“安康,你知道什么貓的耳朵是折下來的嗎?能不能幫我搜搜?”
&esp;&esp;陳安康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當即回道:“折耳貓呀,怎么了?有種貓就叫折耳貓,他們的耳朵是折下來的。”
&esp;&esp;他養過貓,在網上也搜索過很多與貓有關的內容,對貓的品種也有些了解,是知道折耳貓的。
&esp;&esp;蔣爺爺抿了下唇,沒有回答,繼續問他:“折耳貓長什么樣子啊?”
&esp;&esp;陳安康放下手里的剪紙,打開手機,給他搜索了折耳貓的照片。
&esp;&esp;蔣爺爺接過手機,一張張翻看起來。
&esp;&esp;哎呀,耳朵還真的是耷拉下來的……是他孤陋寡聞了。
&esp;&esp;因為這對小耳朵,整張臉都顯得委屈巴巴的,特別招人喜歡。
&esp;&esp;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種小貓呢。
&esp;&esp;見蔣爺爺看得出神,陳安康又解釋說:“不過折耳是基因缺陷,發病率百分之百,折耳貓挺可憐的,生病會很痛苦。隨機的基因突變也就算了,竟然有無良商家專門繁殖折耳貓賺錢。”
&esp;&esp;蔣爺爺也是讀過書的,能聽得懂基因缺陷。
&esp;&esp;聽了陳安康的解釋,蔣爺爺又想起了景米米。
&esp;&esp;小家伙應該是很喜歡折耳貓的,不然也不會那么大的反應了。
&esp;&esp;他也了解折耳貓嗎?
&esp;&esp;蔣隨風和景致會向他科普嗎?
&esp;&esp;蔣隨風和景致養的那只小貓會不會就是只折耳貓?
&esp;&esp;……
&esp;&esp;一個個問題如潮水般翻涌上來,他的思緒早已經變得不受控制了。
&esp;&esp;再想起孫兒和孫兒的男朋友,他漸漸已經沒了曾經的抗拒,更多的是好奇與探究。
&esp;&esp;最后,全部思緒都被一道氣沖沖離開的小身影徹底霸占。
&esp;&esp;蔣爺爺拿著手機坐到陳安康身邊的椅子上。
&esp;&esp;“安康,教教我剪紙唄。”
&esp;&esp;……
&esp;&esp;第二天又是個好晴天。
&esp;&esp;地上的雪又化掉了些,變得更薄了。
&esp;&esp;景米米拿著樹枝,在雪地上胡亂畫著什么,福利院的孩子多,雪被踩得已經沒有太多地方可以充當紙張了。
&esp;&esp;想起昨天差點兒就完成的任務,景米米心底更郁悶了。
&esp;&esp;雖然昨晚和大爸爸多打了好久視頻電話,還向大爸爸也訴說了被笨蛋爺爺認成小狗的事情,大爸爸也哄了他,但他就是覺得郁悶又失落。
&esp;&esp;貓神說有緣會再見的。
&esp;&esp;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
&esp;&esp;雖然他只是只小貓變成的小幼崽,但也知道緣分是很玄妙的東西,喵生能遇見爸爸們已經是最大的緣分了。
&esp;&esp;至于那個老爺爺……他有自己的小貓牽掛著他,估計與他也不會有什么緣分。
&esp;&esp;就像前幾個愿望對象一樣,他再沒有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