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躺著一個小女孩,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正在看手里的童話書,爸爸媽媽都在陪著她。
&esp;&esp;見景致帶著小幼崽出現(xiàn),下意識以為也是與他們類似的情況。
&esp;&esp;這個長相干凈帥氣的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左右的樣子,作為小幼崽的爸爸有些許年輕,或許是哥哥之類,額前的黑發(fā)摻著一點白色,不知是不是特地做的挑染。
&esp;&esp;但等了會兒也沒有新的家人出現(xiàn),對方也沒有與其他疑似家人的對象通電話,只是坐在床邊看手機(jī),偶爾抬眸看一眼小幼崽輸液的葡萄糖,
&esp;&esp;身上還帶著一點酒氣。
&esp;&esp;小女孩的爸爸媽媽閑來無事,偷偷在微信上討論起來。
&esp;&esp;【你覺得他是生病小寶的爸爸還是哥哥?】
&esp;&esp;【感覺是爸爸,情史很精彩的那種,那張臉看著就很招蜂引蝶,而且小寶頭發(fā)顏色好特殊哦,該不會是混血兒吧?】
&esp;&esp;【我也感覺,不過長相挺華人的】
&esp;&esp;【嘖,孩子都這么大了還保養(yǎng)得那么好,咱們女兒和他差不多大吧,你這個爸爸怎么就發(fā)福了】
&esp;&esp;【……】
&esp;&esp;小女孩的爸爸起身走到外面,叼了根煙,沒點著。
&esp;&esp;嗚嗚嗚老婆已經(jīng)開始嫌棄他這個糟糠之夫了。
&esp;&esp;景致對此毫不知情。
&esp;&esp;他正在一邊關(guān)注微信群內(nèi)的消息,一邊和發(fā)小講述自己的遭遇。
&esp;&esp;發(fā)小叫方圓,與他打小認(rèn)識,是很好的哥們兒,現(xiàn)在是個高中語文老師。
&esp;&esp;這會兒已經(jīng)下了晚自習(xí),剛到家便收到了景致的消息。
&esp;&esp;方圓說:【碰瓷碰到家門口了這……小孩兒長得還挺好看,還是這種混血發(fā)色,家里人應(yīng)該急死了。讓蔣隨風(fēng)帶著吧,他不是很會帶小孩嘛】
&esp;&esp;景致喉結(jié)快速滾了一下,抿著唇打字:【我們分手了】
&esp;&esp;方圓那邊沉默了會兒,識趣地沒再提起任何有關(guān)于蔣隨風(fēng)的字眼,扯開話題說:【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處理這小孩兒?】
&esp;&esp;身為發(fā)小,方圓算是世界上對景致和蔣隨風(fēng)兩人感情了解得最透徹的人了,偶爾也會當(dāng)一當(dāng)聆聽者。
&esp;&esp;在他看來——這兩個人是不可能分掉的。
&esp;&esp;鬧別扭、吵架甚至是鬧分手都是戀人間難免會經(jīng)歷的,他這個局外人還是不要插手太多為好。
&esp;&esp;更何況最近米米離開了,景致心里本來就很不好受,傷心事還是不要提了。
&esp;&esp;景致抬眸看了眼病床上睡著的小幼崽,低頭回復(fù):【正好我現(xiàn)在不是很想回家,就在醫(yī)院陪著他吧,等找到他的家長再走】
&esp;&esp;方圓:【也行,應(yīng)該很快就能找到吧】
&esp;&esp;景致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esp;&esp;畢竟這小孩長相精致漂亮,雖然穿得磕磣了點,但還算裹得嚴(yán)實,肯定是有大人照顧的。
&esp;&esp;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景致都沒有收到任何小幼崽家長的消息。
&esp;&esp;因為病房內(nèi)另一個空床位沒鋪床單,還被小女孩的家長擺放了一點東西,景致昨晚是和小幼崽湊合在一張床上睡覺的。
&esp;&esp;小幼崽體型小,占不了多少位置,葡萄糖已經(jīng)輸完了,他也睡覺老實,幾乎不會翻身,不會壓著他。
&esp;&esp;睡覺前,隔壁床鋪的家長見他什么也沒有帶過來,主動借給了他一點洗臉巾。
&esp;&esp;他道過謝后用洗臉巾簡單給昏睡中的小幼崽擦了擦臉和小手。
&esp;&esp;這一夜,伴著醫(yī)院淡淡的消毒水味,聽著身邊小幼崽淺淺的呼吸聲,景致竟睡了這段時間以來最好的一覺。
&esp;&esp;興許是因為以前米米還在的時候,身邊也會貼著這樣暖暖軟軟的一團(tuán)兒。
&esp;&esp;第二天醒來是因為身體傳來被什么東西輕拱的感覺。
&esp;&esp;一睜眼,便對上了一雙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眸子。
&esp;&esp;小幼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在他身邊拱來拱去,一點兒也不怕生的樣子。
&esp;&esp;視線對上,琥珀色眸子瞬間亮起,旋即,他笨拙地操控著因為生病有些虛弱的身體,匍匐在床上,慢吞吞翹起了自己的小屁股。
&esp;&esp;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