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的人都只能圍在外面,不知是何人在里面辦案,一個時辰不到,整個清輝閣都被清空了,我認得幾個那日在清輝閣玩樂的人都被抓進了大理寺,出來之后對那日的事兒是絕口不提,嚇得跟什么似的,你們想這后面的人官兒小的了嗎?”
&esp;&esp;隔壁的包廂中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蕭宸面色冷沉,凌夜寒更是眉心緊皺:
&esp;&esp;“什么亂糟糟的東西?哥,我們別在這兒用了,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查清楚。”
&esp;&esp;凌夜寒此刻糟心的不行,今日本想著帶蕭宸出來散散心,免得他日日在宮中太悶,又多想,誰知道出來能碰上這等事兒,羅族竟然被寫到了話本子里,這事兒絕沒有這么簡單。
&esp;&esp;蕭宸抬手倒了一杯茶,面色已經(jīng)如常;
&esp;&esp;“為何不用?這包廂我們不是交了銀子的嗎?”
&esp;&esp;說完他將一杯清茶放在了凌夜寒面前,凌夜寒捧起了茶杯,微微垂了腦袋:
&esp;&esp;“今天本想帶你出來放松一下心情的。”
&esp;&esp;蕭宸笑了一下,還抬手給他夾了一個他平日里最喜歡吃的紅燒獅子頭:
&esp;&esp;“這點兒小事兒我若也要放在心上,影響了心情,那這天下每日那么多的事兒我豈不是要氣死了?此事絕非空穴來風,我自會找人調(diào)查,來,不是說這家的菜有特色嗎?凌愛妃是這么伺候的?”
&esp;&esp;凌夜寒見他還在安慰自己,便搬著椅子黏黏糊糊地坐到了他身邊,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這才轉(zhuǎn)過身將一整個獅子頭都吃了,然后真的就像是個寵妃一樣,用筷子給蕭宸布菜,蕭宸忽然轉(zhuǎn)頭問他:
&esp;&esp;“這家你從前帶麟兒來過沒有?”
&esp;&esp;“來過,喏,這個豆豉雞就是他愛吃的,那小子吃飯的時候偏愛咸的,吃完了又愛喝甜的,每每到這邊來,這道豆豉雞,排炙羊,蝦魚肚兒羹和這煎銀魚都是他必點的,吃完就要拉著我出去買糖水了,他不喜歡喝茶,這點兒可半點兒沒像你。”
&esp;&esp;說完凌夜寒還真就像是伺候陛下吃飯的妃子一樣,細心地沒給他布菜,豆豉雞挑了一塊兒最齊整的地方,羊排幫他除了骨頭,銀魚都幫他脫了刺,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耳語:
&esp;&esp;“陛下嘗嘗。”
&esp;&esp;蕭宸挨個嘗著兒子喜歡的菜色:
&esp;&esp;“嗯,這豆豉雞確實咸,不過味道倒是很鮮。”
&esp;&esp;凌夜寒給他盛了一碗羹:
&esp;&esp;“這羹比較淡,你一塊兒用。”
&esp;&esp;兩人的話題又繞到了麟兒身上,上輩子沒有陪著麟兒長大一直是蕭宸最大的遺憾,所以他希望多知道一點兒孩子長大之后的事兒。
&esp;&esp;而凌夜寒也講的樂此不疲,上輩子他就像是獨自帶孩子的寡婦一樣,最大的盼頭便是將麟兒好好養(yǎng)大,幫他守好江山,再安安穩(wěn)穩(wěn)地交到他的手上,很多事兒他本也沒人可說,此刻一個愿意說,一個愿意聽,方才那點兒不愉快的插曲便像是被拋到了腦后一般。
&esp;&esp;“你經(jīng)常帶他出宮嗎?”
&esp;&esp;“是啊,他的太傅是你定的,教他圣人之訓,為君之道自是不用我操心,我也不知歷朝歷代的皇子都是如何教導的,不過麟兒與你不同,他生來就是皇子,三歲便是太子,五歲成為這天下這之主,卻從未出過京城,生活在宮中那人人奉承的天地中,太傅雖然能教他治國理政之道,但我總覺得應該讓他多看看,多聽聽,至少讓他見一見尋常百姓吃什么用什么。”
&esp;&esp;蕭宸輕輕點頭:
&esp;&esp;“你做的對,紙上得來終覺淺,坐一個紫宸殿中的帝王,早晚會被地下的人所蒙騙,你帶他出過京城嗎?”
&esp;&esp;“除了春獵,秋獵去京外獵場,我也沒什么機會帶他出去,不過會帶他出城走一走官道,吃路邊茶棚的素面和餛飩,我記得他最愛吃的就是京城二十里外那個驛站邊上一個姓周的老伯做的餛飩,有一陣子得了空便叫我?guī)コ裕捸堃粋€。”
&esp;&esp;蕭宸喝著碗里的羹,聽著上輩子這父子倆做過的事兒便知道,凌夜寒已經(jīng)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培養(yǎng)和陪伴麟兒,他走后的那些年,麟兒應該過得沒有那么孤獨。
&esp;&esp;兩人步出了店家,蕭宸雖然不常出宮,但是如今年節(jié)之下恐怕也會被出游的官員認出,而認得凌夜寒這張臉的人就更多了,凌夜寒便帶他到了一個買面具的鋪子上,兩人一人挑了一個面具。
&esp;&esp;蕭宸選了一個麟兒的生肖兔子的面具戴上,凌夜寒便選了一個老虎的,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