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他進來青離抬眼,不知是這些日子的用藥有了些效果,還是今日被這鮮艷的衣服襯的,他的面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esp;&esp;“回來了,小侯爺呢?怎么沒和你一塊兒回來?”
&esp;&esp;蕭宸除了大氅,方從外面進屋,一身的寒氣,不敢太靠近孩子:
&esp;&esp;“你也說了他一個小侯爺,怎么能同朕同時離席,自然是還要一會兒。”
&esp;&esp;青離笑了出來,蕭宸站在琺瑯暖爐前烤了烤身子,待身上暖了才過去,先去看了小寶,卻發現他光著腚,連肚兜都沒穿,笑了:
&esp;&esp;“呦,誰把我們小寶的衣服都給扒走了?”
&esp;&esp;一邊的邢方開口:
&esp;&esp;“方才抱起來,他正好尿在了青先生身上,奶娘剛給他擦干凈,屋內熱,說要拍些粉再穿肚兜。”
&esp;&esp;蕭宸忍不住用手撓了撓他的小腳心,就見那小腳立刻縮了回去,玩了一會兒才來看兒子,麟兒就要比小寶大多了,白白嫩嫩正是招人疼的時候:
&esp;&esp;“他重了不少,你腿經不經得住?”
&esp;&esp;青離聞言笑了:
&esp;&esp;“我這腿是豆腐做的?他一個小不點還能經不住?”
&esp;&esp;相比于側殿里的暖意融融,在朝陽殿的凌夜寒就煎熬很多了,本就心不在這兒,又偏偏被一群朝臣圍著敬酒,于公,凌夜寒剛剛得勝還朝,理應祝賀,于私,不少人瞧見了他身上的四爪蟒袍,又聯想之前陛下往侯府派過的長史,這會不會真的是有意給靖邊侯封王啊?
&esp;&esp;多番的試探之下,就連成保保都有些好奇了,等人退一退的時候,他悄悄趴他耳朵上問:
&esp;&esp;“陛下賜你四爪蟒袍不會是真的要給你封王吧?”
&esp;&esp;凌夜寒低頭瞧瞧那四個爪子:
&esp;&esp;“陛下說他給什么我就要什么,我也不知道這次他是不是要給。”
&esp;&esp;成保保睜大了眼睛,這,這是什么話?
&esp;&esp;凌夜寒又苦熬了半個時辰,終于推說身上有傷不勝酒力就腳底抹油走了。
&esp;&esp;他自然是沒有轎輦可坐的,出了朝陽宮便緊著步子回了紫宸殿。
&esp;&esp;“哥,我回來了。”
&esp;&esp;蕭宸和青離幾人已經帶了孩子到了正殿,小廚房方向已經有陣陣香氣飄出,凌夜寒一進屋便瞧見了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esp;&esp;蕭宸抱著麟兒在玩小老虎,青離倚靠在輪椅上扶著搖床輕輕晃悠,凌夜寒竟然生出一股不真實的感覺來。
&esp;&esp;凌夜寒暖了身子靠過去,蕭宸便將麟兒塞到了他懷里:
&esp;&esp;“你抱一會兒。”
&esp;&esp;軟乎乎的小身子一到懷里凌夜寒的心都跟著軟了,輕輕貼著兒子的面頰,只是沒一會兒他便聞到了臭味兒,他趕緊把兒子提起來,奶娘立刻上前,凌夜寒就知道這小東西拉了:
&esp;&esp;“嘿,我這剛回來你就拉。”
&esp;&esp;青離瞧著蕭宸笑了:
&esp;&esp;“這下你平衡了吧?”
&esp;&esp;凌夜寒轉頭: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青離笑道:
&esp;&esp;“你當他怎么要你抱,麟兒方才尿了我們皇帝陛下一身,這會兒瞧著,這小子倒是不厚此薄彼。”
&esp;&esp;晚間家宴蕭宸叫邢方也落座了,沒有絲竹管樂,也沒有歌舞助興,但是紫宸殿中卻有一股往年都沒有的煙火氣。
&esp;&esp;直到過了子時,宮人呈上了象征團圓的湯圓,薄胎外鏤空的白瓷碗中盛著晶瑩剔透的湯汁,配著上面點綴的干桂花,瞧著便精致誘人。
&esp;&esp;凌夜寒一口便是一個,倒是青離不忘提醒蕭宸:
&esp;&esp;“你胃脘虛弱,現在入了夜,可別像他這么吃。”
&esp;&esp;凌夜寒從碗里抬眼:
&esp;&esp;“哥,你胃還是不適嗎?”
&esp;&esp;蕭宸舀了一口清甜的湯汁:
&esp;&esp;“你別聽他瞎說。”
&esp;&esp;這宮中唯一敢打趣當今陛下的人可不甘示弱:
&esp;&esp;“我可不是瞎說,你可比他大著年歲呢,保養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