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勞侯爺費心。”
&esp;&esp;不知道為啥,這句侯爺聽得凌夜寒后脖頸都有些發涼。
&esp;&esp;浴池中水霧彌漫,蕭宸寬下衣帶,這幾日第一次站在鏡前,只一眼他便別過了目光,抬手將寬下的衣服罩在了長鏡上,斂下眉眼,輕抿了唇轉過身,凌夜寒跟進來瞧見的就是這一幕。
&esp;&esp;蕭宸著了沐浴穿的輕紗背過身緩緩下水,看也沒看身后的人直接開口,語氣幾乎聽不出起伏:
&esp;&esp;“你身上還有傷不要下來了。”
&esp;&esp;凌夜寒福至心靈就知道他家陛下這是心里不痛快呢,至于為啥不痛快,他看了看那被衣服蓋上的鏡子便明了了大半,他索性從侍從手中端了他喜歡用的葡萄汁和清茶,揮退的侍從湊到那人身邊:
&esp;&esp;“我不下去,就在岸上伺候陛下,我給陛下擦擦背吧。”
&esp;&esp;蕭宸合著眼:
&esp;&esp;“不用。”
&esp;&esp;“怎么不用呢?臣可是跑了三天三夜回來的,陛下盡管使喚,不然對不住載著臣回來的那些馬。”
&esp;&esp;他一邊說一邊用溫熱的毛巾幫蕭宸擦背,嘴里還羅里吧嗦地說個不停:
&esp;&esp;“眼看著京城也要落雪了,本想著給你在永州獵幾個白狐做個狐裘,結果西蠻纏人的厲害,都沒空出去,不過好在西山上也有白狐,等過些日子落雪了就好獵了,我去那里給你獵,再給麟兒用狐裘做個小毯子怎么樣?”
&esp;&esp;“我和你說麟兒也是個愛美的臭小子,一到了冬日白狐裘,墨狐裘和錦緞披風要換著穿的,不過我瞧著他還是最喜歡白的,等以后每年冬天我都去獵新的,一年給他做一件新的小狐裘怎么樣?”
&esp;&esp;“說起來我都沒見過他小時候,你生產那日我瞧著他渾身紅彤彤又紅又皺還緊怕他有什么問題,問了太醫才知道剛生下來的孩子都是這樣的,還說他哭聲嘹亮,日后一定健健康康的。”
&esp;&esp;蕭宸有些煩躁的心情漸漸在身后那嘮嘮叨叨的聲音中撫平,尤其這一句健健康康讓他緩緩睜眼,腦海中幾乎都是那小小的人兒,他健康就好,這幾個月的苦也就算沒白吃。
&esp;&esp;“起吧。”
&esp;&esp;“好嘞。”
&esp;&esp;凌夜寒像是個最稱職的小侍,躬身伏低做小地將沐浴后的陛下扶出浴池,只不過尋常那恨不得黏在蕭宸身上的眼睛今日卻半點兒也不敢亂飄,緊怕那人不快。
&esp;&esp;卻不想蕭宸上岸后一把推開了他的手,眉宇間有些不耐:
&esp;&esp;“朕的身子礙著侯爺的眼了?”
&esp;&esp;凌夜寒他現在是不是呼吸都是錯的。
&esp;&esp;他直接圈住了他的腰身,手順著他的腰背下滑,人也順勢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輕薄的細紗衣沾了水完全黏在了人的身上,將他的身形完全勾勒了出來,原本平坦緊實的小腹,現在還是微微帶了一點兒弧度,其實穿上衣服半點兒也不明顯,只是這一點兒的弧度也是蕭宸不愿接受的。
&esp;&esp;凌夜寒幾乎是虔誠地吻在了小腹上,他感受到身下的身子有些繃緊,便又是一個吻落下,隨后昂頭望著眼前的人:
&esp;&esp;“陛下,您心里如果不痛快在臣身上撒氣就好,別和自己過不去。”
&esp;&esp;蕭宸垂眸瞧著他,這可是他說的:
&esp;&esp;“好啊,朕正有件事兒要問侯爺。”
&esp;&esp;凌夜寒乖巧點頭,示意皇帝陛下隨意問:
&esp;&esp;“你上輩子怎么死的?”
&esp;&esp;平平無奇的語調卻讓凌夜寒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從腳脖子開始冒風的感覺,他仰著頭看著那人的目光都有些開始心虛,手揪著蕭宸的衣料,蕭宸瞧著他這副和小時候撒謊的時候一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esp;&esp;“侯爺想起來了嗎?還是病死的嗎?”
&esp;&esp;凌夜寒環住他的腰,耍賴似的把腦袋抵在了那人的小腹上,大腦袋搖了搖。
&esp;&esp;看著他撒嬌耍賴就像蒙混過去的蕭宸,一把把他的大腦袋揪出來:
&esp;&esp;“說話。”
&esp;&esp;悶悶的聲音傳來:
&esp;&esp;“不是。”
&esp;&esp;“那是怎么死的?”
&esp;&esp;凌夜寒用手劃拉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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