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邢方知道凌夜寒不會無緣無故這個時辰去擾青離,估摸是陛下的事兒:
&esp;&esp;“好,我進去看一下?!?
&esp;&esp;凌夜寒立刻做出請的動作,在別院的時候邢方經常值守在門口,夜間青離的房門也不會落鎖,他輕輕推門進去,正聽到內殿的人在輕咳,也不知人是不是醒著的,又怕失禮,站在門口有些躊躇,半晌里面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esp;&esp;“刑統領?”
&esp;&esp;“啊,是我,你醒了?是靖邊侯在門外說是有事兒想問你,你看,可以讓他進來嗎?”
&esp;&esp;青離清晨頭暈眼中,這個時辰沒到他起身的時候,想著撐著坐起來身子都提不起力氣,咳聲漸重,邢方還是沒控制住走進去了兩步,隔著輕薄的帷幔,便看到里面的人手撐著的身子有些在床邊打晃,他兩步跨上去,手快過腦子地掀開帷幔,一把攬住他的肩,將人扶到迎枕上,察覺失禮,又趕緊退出去像是個木頭似的重新站好。
&esp;&esp;里側有些低沉的笑意傳來:
&esp;&esp;“去叫人進來吧?!?
&esp;&esp;邢方應聲出去,凌夜寒進去的時間極短,似乎真就是問個事兒就出來了,隨后便出了紫宸殿。
&esp;&esp;蕭宸睡得并不踏實,迷糊間手在身邊的榻上摸了一下,卻摸了一空,他幾乎是立刻醒了過來,側頭便瞧著身邊的被子早就空了,第一個念頭就是凌夜寒偷著跑了,他撐著身子靠坐起來一些,火氣頓時涌上來,眼前都陣陣發黑:
&esp;&esp;“來人。”
&esp;&esp;張福立刻進來:
&esp;&esp;“陛下?!?
&esp;&esp;“侯爺呢?”
&esp;&esp;“侯爺方才去找了青先生不知說了什么,這會兒剛出紫宸殿。”
&esp;&esp;蕭宸忍著頭暈開口:
&esp;&esp;“著人去找。”
&esp;&esp;“是,奴才這就去?!?
&esp;&esp;凌夜寒剛從外面回來就見紫宸殿外的守衛迅速動作,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身邊還跟著幾個內監,張春來見到他如蒙大赦地帶著幾個人一塊兒過來:
&esp;&esp;“侯爺,可找到您了,陛下醒了,正找您呢?!?
&esp;&esp;凌夜寒趕緊快步進去,進了殿內便感覺到宮人都有些緊張,他知道這是惹著人了,堆了笑意過去,就見蕭宸面色不善地靠坐著,臉色還有些發白:
&esp;&esp;“哥,怎么醒這么早?”
&esp;&esp;凌夜寒看到人這才松下一口氣,沒好氣地出了一聲:
&esp;&esp;“是侯爺醒的早吧?!?
&esp;&esp;凌夜寒隨口扯謊:
&esp;&esp;“有點兒睡不著,就出去透透氣。”
&esp;&esp;“透到了青離的房中?”
&esp;&esp;凌夜寒
&esp;&esp;“那個,我這不是要走了嗎,那個花得用血,我就去問了問,這血用冰保存行不行?!?
&esp;&esp;蕭宸立刻抬手撩開了凌夜寒的衣袖,果然左臂上纏著紗布,他微微語塞半晌才出聲:
&esp;&esp;“叫人來弄就好,亂跑什么?放了多少血?讓太醫來看看。”
&esp;&esp;凌夜寒趕緊叫住他:
&esp;&esp;“沒多少,比起受傷時流的少多了,沒事兒的,一會兒就走了,不想看太醫浪費時間。”
&esp;&esp;兩人一塊兒用了早膳,蕭宸開口:
&esp;&esp;“行裝打理好了?”
&esp;&esp;“嗯,昨日就給府中傳了消息,你派的長史很得力?!?
&esp;&esp;蕭宸不是個話多啰嗦的人,但是此刻看著凌夜寒卻還是止不住的囑咐:
&esp;&esp;“到了西境自己一切當心,不用為了早日回來就冒進,朕撥了一半暗衛給你,務必保護好自己。”
&esp;&esp;“不用,你在京中需要暗衛的地方才多,我會一切當心的,你和麟兒在京城我哪敢不當心啊。”
&esp;&esp;蕭宸再三堅持,還是親送凌夜寒出京,馬車并不起眼,禁軍也扮作尋常裝束,直送凌夜寒到了城外二十里處。
&esp;&esp;凌夜寒叫停了車架,將人擁到懷里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像是怕自己不舍一樣不敢流戀,一觸即離:
&esp;&esp;“就送到這兒吧,前面路不好,別顛著你和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