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生在上河鎮的一家酒肆有個相好的,時不時就會偷跑出去,今晚他不在村中,哨衛八人,五人被箭射殺,兩人重傷,一人拼死跑出來報信,此刻已經送到醫帳了。”
&esp;&esp;紫宸殿中,蕭宸光是坐著腰間便痛的厲害,也不知是不是青離為他施針的緣故,午后他便困得睜不開眼睛,想看兩眼折子都沒精神,凌夜寒將人擁在懷里:
&esp;&esp;“困了就睡會兒,老魏頭人老了說話也啰嗦,那三百多條的折子怕是廢話不少,我先幫你看,等你醒了我撿重要的和你說。”
&esp;&esp;蕭宸手圈了一下被子壓在手臂下面,將頭枕上去,自從肚子越發大了他平躺著便有些上不來氣,格外喜歡這樣側身抱著東西睡,他眼皮都沒力氣掀開:
&esp;&esp;“休要亂言,科舉不是小事兒”
&esp;&esp;說到后面人困得聲音都有些含糊不清,凌夜寒坐在榻邊輕拍著他的后背笑著開口哄他:
&esp;&esp;“是,都聽陛下的,我一定認真看。”
&esp;&esp;蕭宸很快便沒了意識。
&esp;&esp;凌夜寒并未去桌案那邊,而是搬了一個小幾就坐在蕭宸的榻前,一邊看折子一邊守著榻上安睡的人,方才青離也說那藥中含了安眠鎮痛的東西,人這會兒能睡下也是好事兒。
&esp;&esp;上一世他回京的時候科舉已經正式推行,他倒是不是特別了解最初推行科舉時的事兒,此刻展開折子才發覺這里面真是大有乾坤,不知不覺太陽便已經西斜,天色都暗了下來。
&esp;&esp;蕭宸醒來的時候人都是有些懵的,倒是肚子里的孩子也醒了,在里面翻滾鬧騰的厲害,他抬手輕輕安撫了兩下,凌夜寒察覺他的動作立刻抬頭起身,湊了過來:
&esp;&esp;“睡美人醒了。”
&esp;&esp;“胡說什么?”
&esp;&esp;凌夜寒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隔著被子將人抱住:
&esp;&esp;“魏老頭的折子看得我頭昏腦漲,陛下。”
&esp;&esp;蕭宸揉了一把虛虛趴在他胸口的大腦袋,聽著他的語氣格外像是他小時候不愛讀書的模樣:
&esp;&esp;“一個折子便叫苦連天,還說要為朕分憂?”
&esp;&esp;凌夜寒手探到他的背后幫他揉了幾下僵痛的腰背才半抱著人起來:
&esp;&esp;“哪有叫苦?不過看折子之前還真是不知推行科舉這般困難?!?
&esp;&esp;他扶著蕭宸起身,用過晚膳,又沐浴之后才坐定下來,蕭宸換了一身淡煙色的廣袖長衫,外罩了煙紫色紗衣,頭發披散,人倒是有了些精神,凌夜寒便將他下午整理出來的幾個條陳遞了上去,然后搬了繡墩坐到他身邊:
&esp;&esp;“魏和光主要有幾點擔憂,其一,我朝暫時是沿用了前朝的官學制度,前朝自設立的官學起便有名無實,所謂官學便是士族子弟入朝的一個跳板而已,并非是真正的學府。
&esp;&esp;其二,官學入學需要有朝中之人舉薦,要么是子侄之流,要么是親信,學來學去普通百姓是連官學的門都摸不到。
&esp;&esp;其三,前朝因為兩個謀反案件,禁止民間開設私學,以至于很多人都目不識丁,底層百姓若要為官,便只能湊出銀兩去州府官員那里自薦,或者稱為幕僚,依舊是門閥之人。
&esp;&esp;所以魏和光的意思是,如今開科舉也只能從這些官紳子弟中擇出一些稍微有些真才實學的人,若要科舉真正恩澤百姓,首要的是讓官學可以對普通的寒門子弟敞開大門?!?
&esp;&esp;蕭宸斜倚在軟榻上,孩子也不知為何這會兒這么精神:
&esp;&esp;“魏和光也是沒法子,今年的科舉即便是只能在官紳中遴選,也總比從前要強一些,好歹是能選出些能做事兒的,不過此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前朝也曾開過科舉,多是有名無實,如今重設科舉,定然有不少人還是想著走走門路,定你為主考,雖是有座主的便利,卻也十分得罪人,你若是不愿意接也無妨?!?
&esp;&esp;雖然心中知道上一世在自己去后凌夜寒曾輔政十幾年,但是現如今瞧著眼前這整日在他身邊插科打諢的人,蕭宸便不想讓他擔太多。
&esp;&esp;凌夜寒去榻上拉了一下他的手,歪著腦袋瞧著他:
&esp;&esp;“哥,你不會把我當成麟兒了吧?這么溺愛?”
&esp;&esp;蕭宸氣笑了:
&esp;&esp;“那你叫聲父皇朕聽聽?!?
&esp;&esp;凌夜寒近來越發不知臉皮為何物,當下坐到了那人的軟榻邊上,湊到他耳邊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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