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靖上前就要拉扯他,凌夜寒卻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帶著內(nèi)力讓他無法掙脫,他的目光如鷹一般盯在眼前人的身上:
&esp;&esp;“帝王身畔,窮兇之所,這話絕不是你能說出口的,說,這句話是誰對你說的。”
&esp;&esp;凌夜寒了解徐靖,這人沒念過兩年書,兵書都不識得,字還是到府中之后慢慢學(xué)著看賬的時候?qū)W的,他恍惚察覺到了不對,徐靖從前就是一介武夫,絕不是那等深諳朝堂的人,做了管家之后又甚少出府,所謂陛下利用他除掉想要除掉的人,這樣的事兒絕不是他自己能想出來的,那是誰在背后做了這個推手。
&esp;&esp;徐靖目光有些閃躲,凌夜寒卻笑了:
&esp;&esp;“這就是你說的可以為我做任何事?你做的就是將我支去永州,與西蠻打的死去活來,指不定哪一天就馬革裹尸了,徐管家,你該不會是誰的釘子,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除掉我吧?”
&esp;&esp;徐靖也想起了凌夜寒去永州之后爆發(fā)的大戰(zhàn),更知道那場戰(zhàn)役多難打,他神色慌張立刻否認(rèn):
&esp;&esp;“我沒有,我只是想要讓你出京遠(yuǎn)離陛下,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會去永州。”
&esp;&esp;知道凌夜寒要去永州的時候他就后悔了,但是如何勸也沒用,這人鐵了心要去。
&esp;&esp;“既然沒有,那你說那句話是誰和你說的,徐靖,別傻傻的當(dāng)了別人的槍桿子都不知道,你若不說,我遲早被你身后的人害死。”
&esp;&esp;徐靖有點兒慌了神兒,一個勁兒的搖頭:
&esp;&esp;“不,我不想害你,我不想害你,是趙大人,是趙大人說的你如今看著簡在帝心,實際上險象環(huán)生,但是你的眼里只有陛下,只要他在你就看不到任何人,只要他說一句話,你不要命也會為他做到,我真的只是想要讓你離陛下遠(yuǎn)一點兒,我沒有別的辦法,那天,那天是最好的機會,所以我賭了一把。”
&esp;&esp;他不會看錯,凌夜寒喜歡蕭宸,他看向蕭宸的目光不是臣子看帝王,不是弟弟看兄長,縱使他再克制他也還是看了出來,所以他賭了一把,賭他不敢和蕭宸說,賭他只要聽到一句蕭宸的拒絕就絕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賭贏了,徐靖的神情開始有些癲狂,他甚至在雨中哈哈大笑起來:
&esp;&esp;“我賭贏了,我賭贏了,你根本不敢去問他,更不敢去見他。”
&esp;&esp;凌夜寒心底寒涼一片,是,他賭贏了,不光這輩子,上輩子他更是贏的徹底,贏到他連蕭宸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他的眼底像是淬了一把刀子:
&esp;&esp;“趙孟先。”
&esp;&esp;凌夜寒都這不記得這一路他是怎么走回去的,他想哭,還想笑,真是可笑,上輩子,蕭宸含恨而終,趙孟先位極人臣,而徐靖,到他去世都是朝臣都會給他幾份薄面侯府的總管,真可笑,他被這兩人就這么玩弄于股掌之間一輩子。
&esp;&esp;第71章 凌愛妃
&esp;&esp;凌夜寒回到紫宸殿的時候,蕭宸正靠在軟榻上,一只手抵在腰間,闔著雙眼,不知是睡是醒。
&esp;&esp;凌夜寒放輕了腳步過去,剛想幫他揉揉腰,但是發(fā)覺自己一路回來手上太涼,又悄悄收回了手,蕭宸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凌夜寒眼睛眼底泛紅的模樣,這一次他并未叫人跟著,也不知道兩人都說了什么,看到凌夜寒這發(fā)紅的眼睛也不知他是被氣得,他面色微涼:
&esp;&esp;“怎么?瞧見朕關(guān)著你那位大總管,心疼成了這副模樣?”
&esp;&esp;凌夜寒不知道他從哪里看出的“心疼”,他一身濕衣服都沒換下來,不敢碰眼前的人,索性直接席地而坐,神色愴然又落魄,自嘲地笑了出來:
&esp;&esp;“哥,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有多蠢,那么長的時間,我竟然沒看出來他懷著那樣的心思,上輩子,直到我死他都是我府中的大管家,呵呵,真好笑啊,害得我那般下場的人,上輩子竟然一直就在我身邊。”
&esp;&esp;他說完自己甚至氣的笑出了聲兒來:
&esp;&esp;“他上輩子一直不肯娶親,我還曾多次勸過他,后來他幾次三番推拒,我竟然以為他是在戰(zhàn)場上受傷有了隱疾,所以再未提過此事。”
&esp;&esp;凌夜寒心里像是窩了一座火山的火,一口氣沒地方撒,又咽不下去,生生把眼睛氣的血紅。
&esp;&esp;蕭宸垂眸掃了眼前的人一眼,他也氣他缺根筋,但是如今看著他這模樣頓了片刻,到底是沒說出什么,對凌夜寒來說,徐靖是在戰(zhàn)場上救過他命的戰(zhàn)友,兄弟,到了府中是兢兢業(yè)業(yè)幫他打理府中的雜事的管家,徐靖怕是上輩子一直也不曾開口表露心意,凌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