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知道陛下指的鮮亮衣衫有多鮮亮,心中為侯爺鞠了一把淚,然后立刻應下。
&esp;&esp;蕭宸由著人扶著回了寢殿,在桌案后落座,正要著人將今日的折子拿過來便看到了門口一個人影在那探頭探腦,不用想也知道,敢在這紫宸殿門口鬼鬼祟祟的除了凌夜寒整個朝堂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esp;&esp;蕭宸隨手捻過身邊的一顆棋子照著那腦袋丟了過去,凌夜寒不敢躲被砸個正著,他笑嘻嘻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棋子走了進來,晃了晃手里的棋子:
&esp;&esp;“陛下丟的可真準,這暖白玉的棋子砸我都糟蹋東西了。”
&esp;&esp;說著規矩地把棋子放回了棋盒中。
&esp;&esp;蕭宸懶得理他:
&esp;&esp;“侯爺這會兒不在吏部衙門日理萬機,怎么在這兒。”
&esp;&esp;凌夜寒是趁著中午休息的功夫趕回來的,他思索著這會兒蕭宸起了身,吃了飯,估摸著也消氣了,這才回宮瞧瞧。
&esp;&esp;看著蕭宸的精神應該好了不少,他也不敢提昨晚的事兒,更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問他腰還疼不疼,只一步一挪地湊近他身邊,手剛要伸過來,就被人給拍了回去。
&esp;&esp;此刻一名宮人進來通稟:
&esp;&esp;“陛下,刑統領求見。”
&esp;&esp;蕭宸抬眼:
&esp;&esp;“傳。”
&esp;&esp;自從讓邢方在別院那邊照顧青離之后,蕭宸便下旨他不用日日到宮中當差,而是三日進宮一次便可,算起來今日也不該是他進宮的日子。
&esp;&esp;“臣給陛下請安。”
&esp;&esp;蕭宸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隨手抬了一下:
&esp;&esp;“起來吧,別院那邊有事兒?”
&esp;&esp;邢方站起身開口:
&esp;&esp;“是,昨日臣到青公子的屋子,發現他在咳血。”
&esp;&esp;蕭宸立刻皺眉:
&esp;&esp;“什么?不是讓太醫過去了嗎?太醫如何說?”
&esp;&esp;邢方面露難色:
&esp;&esp;“太醫是在別院,但是青公子未曾讓太醫診脈,他自己有一個瓷瓶里面裝著藥,咳血后便會自己用藥,這兩日他只開了方子給醫侍,讓醫侍照著方子抓藥熬好便可,后來臣也讓太醫看了那藥方,太醫卻說那方子很奇怪,一半的藥是行氣血的,一半的藥毒性很大,他說從未見過那樣的方子,而且青公子有孕,是不應該用行氣血的藥的。”
&esp;&esp;凌夜寒想起之前看到青離的時候他一次比一次差的臉色,看向蕭宸:
&esp;&esp;“他之前用血喂那兩盆花,按說應該是用些補血益氣的藥吧?”
&esp;&esp;蕭宸沉吟片刻開口:
&esp;&esp;“他今日瞧著如何?”
&esp;&esp;邢方小心開口:
&esp;&esp;“早膳后我去看他,見他不是太有精神的樣子,便又讓他叫太醫來看,臣想著,會不會是青公子懂些醫術,但是醫術不大精通所以開錯了藥啊?”
&esp;&esp;他今早見著青離的臉色便有些擔憂,他那面色也不像是藥有效的樣子,但是他是陛下要照顧的人,他也不敢硬是讓太醫為他把脈啊,這才匆匆進宮,想著陛下應該有辦法。
&esp;&esp;蕭宸思及那日青離的話,他說羅族本就擅醫,毒,所以開錯了藥這事兒大概率是不可能的,用的方子很可能與普通醫者也不大一樣,但是即便如此他有孕在身卻也不至于咳血,這有毒的藥怕是因為他身子本身有什么問題。
&esp;&esp;他不便出宮,便看向凌夜寒:
&esp;&esp;“一會兒你去別院看看,仔細問問,需要什么藥盡管讓太醫院的人去取。”
&esp;&esp;“好。”
&esp;&esp;邢方頓了一下再次開口:
&esp;&esp;“還有一事,昨日青公子說要作畫,我便送過去了筆墨,他畫了一個人的畫像讓我去認是誰,我一看那畫中畫的人是中書令趙大人,便覺得有些奇怪,那畫像畫的十分清晰,也很惟妙惟肖,但是他似乎不知道趙大人的身份。”
&esp;&esp;心中的懷疑他不曾開口,但是從昨天看到那個畫像開始他心里就有點兒堵,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
&esp;&esp;凌夜寒抱著手臂,目光微動,蕭宸也沉著面色未曾說話,片刻后才開口:
&esp;&esp;“朕知道了,這幾日你不用回宮了,將人照顧好,若他身子有什么不好,隨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