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文臣補缺一般就是在秋獵之后的這一個月,九月之后這京畿周邊邊軍換防,武將也要變動補缺,本是順著來的事兒,但是如今被這時疫鬧了一陣子,這文臣武將的補缺便混在了一起。
&esp;&esp;前幾日我與忠勇侯面談,我聽著成尚書有意在今年秋季進行軍中比武,擇優者補缺,只是這事兒他說還未與陛下商議,昨日我二人遞了折子想著進宮面圣,陛下卻并未召見,陛下慣常對侯爺親厚,這事兒侯爺可否代我二人轉呈陛下?”
&esp;&esp;凌夜寒喝了盞中的茶,暗道這人果然是個老狐貍,他與忠勇侯一位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一位是身有侯爵的兵部尚書,便是陛下不召見,這事兒寫在折子里一樣能送到陛下眼前,卻讓他轉呈,這哪是讓他轉呈啊,這分明是來試探他對此事的態度,或者透過他來試探陛下的態度。
&esp;&esp;他笑著撂下茶盞,直言開口:
&esp;&esp;“魏大人,那軍中武舉自有忠勇侯和兵部的人操心,如今你我同在一部,您還與我打啞謎啊?您是不是有意效仿軍中比武擇優啊?”
&esp;&esp;魏和光被看穿了心思手連著摸了兩下胡子,他早就聽說靖邊侯不是只會打仗的腦子,如今一看確實是不好糊弄,不過同部為官,有這等聰明人也是好事兒:
&esp;&esp;“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侯爺啊,這次秋獵陛下揣著怒火而歸,歸根到底還是如今有些官員為了給子侄謀職位而使出的種種手段讓陛下惱火,長此以往下去,此等推舉制下選出的官吏必定又要結黨營私,不務朝政,豈不是走了前朝老路?如今陛下得坐天下,新朝初立,正當革新除弊,以振興朝綱啊。”
&esp;&esp;凌夜寒看著這位歲數也不小的老大人,知道上輩子他為科舉推行便勞心勞力,心底是有份尊重的:
&esp;&esp;“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待見到陛下,我會如實陳情。”
&esp;&esp;魏和光松下一口氣,他今日用武舉來試探也是因為知道凌夜寒是一路隨著陛下打江山過來的人,他必然知道軍中若是裙帶盛行是何等嚴重的事兒,這一點從他秋獵那般不客氣與司云伯直接翻臉便瞧得出來。
&esp;&esp;比起朝中慣會打太極,開口閉口規矩,禮法繞來繞去的人,他很是喜歡靖邊侯這性子,有話直說,絕不拖泥帶水,更何況這位侯爺簡在帝心,深得陛下信任,什么人都敢得罪,他如今真是希望靖邊侯以后都待在吏部哪也不要去,他心下舒坦,眉眼都透著和善慈愛,親自給他斟茶:
&esp;&esp;“這是老夫珍藏的茶磚,侯爺再飲一杯。”
&esp;&esp;凌夜寒從他這兒出來,一下午的時間便一直都在值房中,將京中需要補缺的職位大致都看了一遍,大致歸了類,寫成了小折子揣在了懷里,瞧著時辰到了下值的時候這才騎馬去買了蕭宸愛吃的白菜粉絲和糖葫蘆,然后奔著宮里而去。
&esp;&esp;進了殿內他便發覺有些不對,藥味兒比之前大了一些不說,內殿幾名太醫都在,而尋常這個時辰會靠在軟榻上看折子或者看書的人卻在內殿的龍床上,他心頓時一沉,放輕了腳步進去。
&esp;&esp;蕭宸此刻換了寢衣靠在床頭的迎枕上,發髻未曾束起,頭發瞧著也有些凌亂,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沾在額角上,瞧著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只是他胸口起伏稍快,像是喘息不定的樣子,手覆在肚子上,他立刻到了榻前,握住了榻上人的手:
&esp;&esp;“哥,肚子不舒服嗎?”
&esp;&esp;蕭宸睜眼,想起上午的事兒不想多言:
&esp;&esp;“沒事兒,就是午后睡醒起來心口有些悶。”
&esp;&esp;一邊的太醫,張福,聽見陛下這話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說,但是凌夜寒一貫敏銳,他明顯覺得蕭宸的神色有些不對,又環顧了一周,張福在對上他目光的時候立刻低下頭,他微微瞇眼,這事兒不對。
&esp;&esp;他立刻將目光落在了徐元里身上,徐元里感覺汗都快下來了,雖然陛下方才倒是沒有刻意交代不能告訴靖邊侯束腹之事,但是現在瞧著明顯陛下不想說啊。
&esp;&esp;他倒是也能不說,但是陛下腹部的紅痕還需要上藥,這藥他還沒給陛下呢,他現在真是氣自己方才把脈那么磨蹭做什么?早給了不就好了。
&esp;&esp;只是他也不敢拿陛下的身子冒險,從藥箱中拿出了一個瓷瓶,半垂著腦袋,手中舉著藥瓶:
&esp;&esp;“這藥外敷,睡前涂抹一次,待藥干了才好。”
&esp;&esp;凌夜寒下意識接過了這藥瓶:
&esp;&esp;“外敷?敷哪?”
&esp;&esp;徐元里正喃喃要開口,蕭宸便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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