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事兒,不著急,你這會兒不舒服我過后再來也一樣。”
&esp;&esp;青離理了一下衣襟,手握住床邊的桅桿站了起來,唇邊溢出一絲笑意:
&esp;&esp;“還是此刻量吧,不然我怕這榻前的磚被統領磨漏了。”
&esp;&esp;那只一直在搓著地面的腳瞬間停了下來,邢方感覺像是有一團火在臉上燒了起來。
&esp;&esp;邢方盡量平復了一下呼吸,按著繡娘教的辦法,量身高,袖長,肩寬,量的時候他盡量目光都不和這人對視,但是這做衣服避不開的就是要量腰圍:
&esp;&esp;“你展開一下手臂。”
&esp;&esp;青離按著他說的張開手臂,邢方有些局促地開口:
&esp;&esp;“得罪了。”
&esp;&esp;說完他微微躬身,那人圓攏的肚腹就在眼前,他盡量不碰到他地將手環到他的身后,用皮尺輕輕繞過他的腰腹,松松地攔了一下,然后就趕緊松開,但是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剎那,他才發現他忘記看皮尺上的字碼了
&esp;&esp;那一瞬間邢方手心都出汗了:
&esp;&esp;“那個,我再量一下,剛才看的字碼我忘了。”
&esp;&esp;這么說完他好懸自己咬到舌頭,這說的和他故意占這人便宜似的,青離微微歪了一下頭瞧他:
&esp;&esp;“邢統領,我身上沒毒。”
&esp;&esp;“啊?”
&esp;&esp;邢方終于拿到記下的所有尺碼的時候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esp;&esp;“公子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esp;&esp;“叫我青離就好。”
&esp;&esp;這還是這么多天邢方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青離,很好聽的名字。
&esp;&esp;“邢統領,我想畫幅畫,可有紙墨。”
&esp;&esp;“有,我這就讓人送來。”
&esp;&esp;邢方出去的時候,雨后微涼的風吹到他的臉上,他才覺得那股火燒一般的炙熱下去了一些,立刻吩咐了人備好了筆墨紙硯送進去,他這才想起他竟也沒細問那人為何吐血,而且他自己有藥,這人是不是有什么舊疾的,這事兒還是要稟告陛下一聲。
&esp;&esp;青離坐在了廳中的桌案后面,目光落在紙面上的時候方才見到邢方時染在嘴角的笑意微微涼了下去,半晌他抬起手,青衫廣袖垂落案邊,他執筆落墨,筆鋒游刃游走于紙張之上,紙面上漸漸落下了一個人的輪廓,隨后他又細筆刻畫出了這人的眉眼。
&esp;&esp;沒過一會兒院子外面便有些腳步聲走近,還有幾人的交談聲,沒一會兒他的房門便被敲響:
&esp;&esp;“進。”
&esp;&esp;第一個踏進來的還是邢方,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后跟了幾個人,有三人穿著官服:
&esp;&esp;“青離,這是宋太醫,和兩名醫侍,負責照看你的身子。”
&esp;&esp;宋云早就被徐元里叮囑過,他拱手和青離見了一禮:
&esp;&esp;“公子有何不適都可和我說,需要什么藥也可盡管與我說,陛下口諭,太醫院和宮中的藥公子可隨意取用。”
&esp;&esp;青離也淡淡向他行了個禮,邢方這才帶著身后的幾人上前:
&esp;&esp;“這幾人是陛下從宮中挑來侍奉你的,碧月,竹桃,福順,德來,這幾人負責貼身侍奉你,院中雜事便由值守禁軍來做,陛下口諭,這別院各處你都可隨意走動。”
&esp;&esp;青離瞧著這幾日便想起了那個清晨離開的身影,雖是個不愿多說的性子,倒是什么都心中有數。
&esp;&esp;幾人自去下院收拾各自的物件,青離叫住了正要出去的邢方:
&esp;&esp;“邢統領留部,我這畫上有個人,還望邢統領幫我認一認。”
&esp;&esp;邢方倒是不曾拒絕地直接到了桌案前,在看到桌案上畫時面色一頓,青離瞧著他的神色便知道他認識:
&esp;&esp;“這人是誰?”
&esp;&esp;邢方頓了片刻開口:
&esp;&esp;“這是當今中書令趙孟先趙大人。”
&esp;&esp;青離怎么會畫出趙孟先的畫像?邢方心中有些驚異,他是從清輝閣那樣的地方將這人帶出來的,不過后續調查的事宜就不是他的事兒了,自有陛下的暗衛去,青離是怎么和趙孟先有關系的?而且能畫出他的畫像卻又不知道他的身份?
&esp;&esp;青離似乎對這個結果也不是十分意外,只是瞧著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