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是。”
&esp;&esp;黑色的車架在雨幕中緩緩向著宮門駛去。
&esp;&esp;凌夜寒湊到了那人身邊坐下,抬手圈住了他的身子,將人輕輕攬到了懷里:
&esp;&esp;“哥,你信他說的嗎?”
&esp;&esp;蕭宸清晨起的太早,昨夜心中壓著事兒,也是一夜都沒睡好,這會兒精神松散下來那股倦意便遮掩不住,車架縱使行的穩,也總是有些搖晃的,讓他跟著有些頭暈目眩,他索性靠在了身邊人的肩膀上,放松了周身的力道,聲音有些微啞:
&esp;&esp;“你信嗎?”
&esp;&esp;凌夜寒在他腰后墊了軟枕,一只手輕輕覆在他隆起的肚腹上:
&esp;&esp;“我倒是希望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不用失去麟兒,你也不會有事兒,而且,我至少相信你們應當確實是有血緣的,你也能看出來吧。”
&esp;&esp;如果說青離的話讓人拿捏不準的話,那這二人相似的眉眼是做不得假的,即便氣質迥異的兩人,都能瞧出眉眼的相似,而且,蕭宸的身世以他今日之權位都未曾查出所謂的生母,而他又確確實實是羅族人,那么那個青離的話便有幾分可信了。
&esp;&esp;蕭宸緩緩閉眼沒再說什么,凌夜寒開口:
&esp;&esp;“哥,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你這位表哥對你應當算是真心實意了,至少比那些皇室宗親是強多了。”
&esp;&esp;也比蕭宸的那個父親和名義上的母親強多了。
&esp;&esp;回到紫宸殿蕭宸便立刻召了徐元里過來,將桌子上那株花給他看:
&esp;&esp;“你可聽過血竭蠱?”
&esp;&esp;徐元里抬頭:
&esp;&esp;“血竭蠱?臣早年學醫的時候聽師父提起過,說它的根是一種蟲子,從蟲的身上可以長出植物來,植物開出的花名為血藤花,是一種非常霸道可以補益氣血的藥材,只是臣從來也沒有見過,這等說法有些離奇,所以也不知道這藥是不是真的存在,若是陛下想知道,臣回去翻翻師父留下的手札,或許這會有記載。”
&esp;&esp;“你回去著所有太醫院的人去翻閱你師父的手札還有宮中前朝所留所有醫書古籍,將有關血竭蠱,血藤花的部分都找出來,再去看看這這張和血藤花有關的方子是否妥當。”
&esp;&esp;凌夜寒親自將抄錄過的藥方遞給了徐元里。
&esp;&esp;“是。”
&esp;&esp;“還有,派去別院的太醫嘴要嚴。”
&esp;&esp;“臣明白。”
&esp;&esp;“去吧。”
&esp;&esp;徐元里走后,這凌夜寒便趴在桌子上看著這株花:
&esp;&esp;“這東西也真是邪性,竟敢需要用血來澆灌,啊呀,青離說這東西七天澆一次,出來的時候忘了問他是哪天澆的了。”
&esp;&esp;蕭宸瞧著他這一副恨不得現在就用血喂花的樣子開口:
&esp;&esp;“這花可是要用不少血”
&esp;&esp;凌夜寒趴在桌子上抬頭,烏黑的眼中終于帶上了點兒希望,信誓旦旦地開口:
&esp;&esp;“用多少血我都不在乎,我現在真希望青離說的都是真的,能留下麟兒,還能讓你好好的,別說是用血澆花,就是用血煲湯我也樂意。”
&esp;&esp;蕭宸被他這說法逗笑了,凌夜寒瞧著他終于展顏這才膩歪過去,將人抱了起來,直奔榻上:
&esp;&esp;“昨晚你都沒怎么睡吧,睡一會兒吧。”
&esp;&esp;他服侍這人換了寢衣,又三兩下把自己剝的只剩下了里衣,摟著人中躺下來。
&esp;&esp;蕭宸是累,又驟然知道了這么多,心緒難復,此刻身子疲憊的叫囂著,人卻實在睡不著,他想著青離的話:
&esp;&esp;“若一切都是真的,青離肯這樣對我,定然是與我爹爹關系極親了,他說我爹爹是個很溫柔的人,他會長什么模樣呢?”
&esp;&esp;凌夜寒聽了這話心有些疼,饒是登極九五,君臨天下,但是細算起來蕭宸似乎從未獲得過純粹的親情,兒時面對的是一個冷眼虐待他的母親,大了面對的是一個愚忠冷漠的父親,如今留下的那點兒宗親,有沒有都沒什么區別。
&esp;&esp;他手臂拄在蕭宸的枕頭上托著下巴,目光描繪著這人怎么看都不會厭煩的面容,笑了一下:
&esp;&esp;“嗯,你就盡管往好看了想。”
&esp;&esp;說著他抬手輕輕拂過蕭宸的眉眼: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