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夜寒自顧自走了進去,直接坐在了廳內圓桌旁的圈椅內:
&esp;&esp;“我叫凌夜寒,好巧不巧與先生數日前在清輝閣有過一面之緣,這清輝閣的酒還真是醉人。”
&esp;&esp;青離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自顧自用錦帕擦著盆中花草的葉片。
&esp;&esp;凌夜寒轉頭看向他:
&esp;&esp;“清輝閣為了讓客人盡興都會在酒水中添上一些合歡散,不過我又著人去查了一下那日的酒水,不單我那間包廂的酒,那日所有被端上來的酒中都被混了胡笳花,所以我又讓人查了酒窖的壇子,果然,那壇子中的酒酒被下了胡笳花,這清輝閣人多手雜,想要查起來倒是不容易,不過巧就巧在就在那日清輝閣晚上攬客之前,有一個在后廚打雜了許久小廝趁著清晨便出了城,而這人又正巧被我尋到,先生,要不要我將人帶來給你認認?
&esp;&esp;在清輝閣中想要廢掉所有來客的人就是你,對吧?”
&esp;&esp;青離這才轉頭睜眼瞧見他,但是眉宇間卻半點兒沒有被戳破的心虛,反而眼底浮現出一股視那些人名如螻蟻的輕蔑:
&esp;&esp;“你倒是個聰明人,看來有人為你解毒,恭喜。”
&esp;&esp;凌夜寒目光緊緊盯住他:
&esp;&esp;“為什么要這么做?”
&esp;&esp;青離笑意不答眼底:
&esp;&esp;“看過我的身子,豈能不付出些代價,只不過我最近吃齋念佛,盼著一位未曾見過的故人安好,所以才不曾取了所有人性命,不然大人怕是沒命站在我面前了。”
&esp;&esp;凌夜寒第一次在一個人的眼底看到那么陰冷的情緒,倒是絲毫不懷疑他說的是真的。
&esp;&esp;“你是怎么入的清輝閣?羅族不是已經被滅族了嗎?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
&esp;&esp;青離放下了手中錦帕,緩步向凌夜寒走來,他撐著腰身,長袍墜地,縱使身形有異,還是讓人覺得風姿綽約:
&esp;&esp;“怎么?大人也對羅族感興趣?不知大人是否身邊就有羅族人呢?”
&esp;&esp;凌夜寒面上半絲情緒都未曾透露,但是眼前人似乎也并沒有想要從他面上看出什么的意思,只見他撐著腰身坐下,隨手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凌夜寒的面前,這才開口:
&esp;&esp;“若是有同我一樣的人,還望大人讓那人親自來見我。”
&esp;&esp;凌夜寒發現這半天這人什么有用的東西都不曾透露,他這個模樣也不可能逼問,難怪方才他進來的時候邢方半點兒攔著的意思都沒有,合著是這些天在這人這里碰的軟釘子碰多了:
&esp;&esp;“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如今是個什么處境。”
&esp;&esp;青離混不在意,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手中把玩著杯盞,緩緩開口,他的聲音縹緲輕緩,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凌夜寒聽:
&esp;&esp;“自古以來男為陽,女為陰,陰陽交合才可繁衍生息,而羅族卻違逆了這道天意,以男子之身逆著天道孕育子嗣又豈是沒有代價的?”
&esp;&esp;凌夜寒心中一緊: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青離卻緩緩撐著腰背起身,衣袖順著手臂滑下來時,凌夜寒依稀瞧見了他手腕上似乎有傷口,卻也不曾在意,青離徑自緩緩向內室的床榻走去:
&esp;&esp;“羅族人孕育子嗣便是以自身血脈為養料,孩子的誕生,便是父體衰弱的開始,短則三年,長則五年,便會耗竭而亡。”
&esp;&esp;第64章 朕明日去見他
&esp;&esp;這一句話就像是疾風驟雨下的冰雹砸到了凌夜寒的腦子上,讓他耳畔都在嗡嗡作響,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渾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心底巨大的恐懼開始將周身的感官都淹沒,甚至眼前的畫面都開始恍惚,蕭宸遇刺,太醫脈案上寫著的舊傷復發,心脈耗損,上一世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刀攪碎的碎片一樣重新在他的腦海中開始拼湊。
&esp;&esp;他上輩子從未從邊關回來就是因為完全沒有想到蕭宸的身子會出問題,蕭宸在軍中確實是受了不少的傷,但是他正當盛年,他不知道宮內的遇刺他究竟受了多大的傷,但是宮內有最好的御醫最好的藥,那人卻也只撐了五年,難道真的是因為孕子?
&esp;&esp;他收緊了手指,眼睛死死盯著向殿內走的人:
&esp;&esp;“不對,羅族人如果真的孕子就會耗竭而死,你又何必要孩子?一定有辦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