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他的小動作,睜眼,抬手,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已經下去了:
&esp;&esp;“清醒了?”
&esp;&esp;昨天炸著一身毛刺的人,今天乖順了,凌夜寒看著這人倦意難掩的眉眼再不敢亮刺,點了下腦袋:
&esp;&esp;“嗯。”
&esp;&esp;“昨日的事兒還記得嗎?”
&esp;&esp;凌夜寒指甲掐在掌心,又點了下頭,仿佛認命似的:
&esp;&esp;“嗯。”
&esp;&esp;說都說了,世上沒后悔藥賣去,左右蕭宸想想要如何處置他都認。
&esp;&esp;蕭宸定了神看向他:
&esp;&esp;“你昨日口口聲聲說知道朕不愿意見你,讓你自己尋個去處,這等言語到底是從何人那里聽來的?”
&esp;&esp;他昨夜細想,凌夜寒上輩子的種種所為都是因為認定了他不要他了,雖然這人的腦子確實是傻的透了氣,但也不至于單憑自己想象就困在永州五年,所有的原由怕是就在這句話上。
&esp;&esp;這話問的凌夜寒愣了一下,隨后他立刻聽出了蕭宸話中不對的地方,他仔細回憶那日的情形喃喃出聲:
&esp;&esp;“那日我醒來你就不在房內了,隨后,徐靖進來說陛下口諭,待我醒來自己尋個去處,不必再進宮了。”
&esp;&esp;蕭宸瞇眼,徐靖,如今靖邊侯府的管家,曾幾次在戰場上救過凌夜寒的命,竟然是他。
&esp;&esp;凌夜寒再沒有發覺事有蹊蹺就是傻子了,雖然時隔多年,但是那天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徐靖與說這句話時的神情都似乎還在眼前,他驟然抬頭,一瞬便對上了蕭宸沉靜的雙眼,一個不可置信的隱秘期盼瞬間涌上心頭,難道?經隔兩世他才有勇氣真的當著蕭宸的面問出這一句:
&esp;&esp;“這,是你的口諭嗎?”
&esp;&esp;凌夜寒的呼吸急促,胸腔內跳動的臟器猶如擂鼓一樣敲擊著肋骨,雙手不自覺攥成了拳,指尖都開始泛白。
&esp;&esp;“你說呢?”
&esp;&esp;凌夜寒此刻喉嚨發緊,緊張的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錯了,如果從這里就錯了,那后面他做了什么?
&esp;&esp;蕭宸沉聲開口:
&esp;&esp;“在你心里朕就是一個遇事不敢面對,只會將人遠遠打發了了事兒的人?”
&esp;&esp;凌夜寒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樣,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地荒唐的一日,他天醒來他就知道他完了,徐靖的話他根本分毫懷疑都沒有的就信了,與其說他認為蕭宸是個遇事不敢面對的人,不如說他根本沒有勇氣面對蕭宸,周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一樣,凌夜寒第一次覺得上輩子幾十年他活的像是個笑話。
&esp;&esp;第47章 撲到身上吻
&esp;&esp;蕭宸看著眼前人垂著腦袋,肩膀都塌下去的樣子和昨天那在宮里宮外作天作地的人簡直判若兩人,想起昨天他頂撞的話還覺得堵心,忍不住厲聲道:
&esp;&esp;“抬起頭來,昨天不是很能耐嗎?拿刀抹脖子給朕看,今日這一副委屈相也是給朕看的?”
&esp;&esp;凌夜寒爬起來,就這么跪在了榻上:
&esp;&esp;“我知道錯了,不該用要死要活的模樣來威脅你。”
&esp;&esp;酒醒了,腦子里那些滿腹的委屈也消散了,他才知道他昨天干的事兒多荒唐,蕭宸竟然只打了他十板子。
&esp;&esp;蕭宸盯著他,卻沒有再搭茬方才的話,而是一轉話頭開口:
&esp;&esp;“上輩子徐靖的一句話就讓你信了是朕不想見你,利落地出了京城遠赴永州,你就沒想過親自來問朕?”
&esp;&esp;凌夜寒面上閃過一絲自嘲,對于當年的懦弱也不加掩飾,他用手搓了搓臉:
&esp;&esp;“因為我害怕,我怕我進了宮,當面見了你,會連不想見的情分都沒有了,我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你,更怕在你眼里看到厭惡。”
&esp;&esp;蕭宸冷笑了一聲:
&esp;&esp;“徐靖只是你府上的管家,連朕身邊的近侍都不是,你利落的出京不是因為你信了他的話,而是他的話正好說到了你的心里,即便他不說,你還會留在京城嗎?”
&esp;&esp;凌夜寒身子緊繃,沒錯,他上輩子醒來第一件事兒便是想逃,想走,徐靖的話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合理的借口。
&esp;&esp;蕭宸的目光凌厲:
&esp;&esp;“你昨日敢抹脖子就是為了想要朕主動召你入宮,你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