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是有萬般的事兒,也當以身子為重,幾個月后您與龍嗣平平安安才最重要?!?
&esp;&esp;蕭宸聽著他話里話外為凌夜寒說話一股煩躁涌上心頭,上輩子凌夜寒從未回來,他不是一樣忍了過去?只是時隔兩世,張福伺候他用心,他不愿遷怒,閉著眼開口:
&esp;&esp;“你覺得凌夜寒在朕就能舒坦?”
&esp;&esp;“奴才不敢揣測圣意,靖邊侯雖則年輕氣盛了些,卻是最愛重陛下之人,陛下是天下之主,是在給這天下當家,俗話說不聾不瞎不配當家,侯爺若有不周到惹了陛下的地方,陛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一馬就過去了。”
&esp;&esp;蕭宸睜眼,垂眸瞧著這伺候了自己兩輩子的大內總管:
&esp;&esp;“凌夜寒是不是給你送銀子了?你這么為他說話?!?
&esp;&esp;張福笑了,白白胖胖的一張臉瞧著就讓人舒坦:
&esp;&esp;“侯爺從前還問您借過銀子呢,誰給奴才送銀子侯爺也不會給奴才送銀子啊?!?
&esp;&esp;蕭宸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esp;&esp;“日后這朝中他依舊是尊貴的一品侯爺。”
&esp;&esp;這一晚蕭宸就寢早,這兩日的變故實在是他始料未及的,前世種種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他習慣時不時看向門口,盼著那個不會回來的影子,和那個時不時就會蹬蹬蹬跑到寢殿找他的孩子,耳邊恍惚間聽到最多的就是臨終時門外哭喊要進來的麟兒的聲音,每一次閉眼準備睡覺的時候他都想著能夢到那個孩子。
&esp;&esp;但是自從凌夜寒出宮之后,他一次也沒有夢到上輩子的事兒。
&esp;&esp;寂靜的宮城中,巡邏的禁軍穿梭在宮墻之間,一道身形極快的黑影從冷宮那個不起眼的方向的城墻上一掠而下,如今陛下空置后宮,這前朝的冷宮平常更是連宮人都很少來,來往巡查的人最少,他腳步輕的像貓,又似乎對禁軍巡防的時間和路線極其清楚,巧妙地避過了巡查的禁軍,一路從冷宮中溜了出來,找了一個空隙攀到了附近一個宮殿殿頂。
&esp;&esp;底下一路巡防的邢方感覺出有些不對,抬眼看了上去,安靜的殿頂只有風過去的聲音:
&esp;&esp;“刑統領,怎么了?”
&esp;&esp;“沒事兒,走吧?!?
&esp;&esp;等巡查的人都過去,那道影子才開始動。
&esp;&esp;一刻鐘后,邢方躍到了紫宸殿的屋脊上,正看到了蹲守在屋脊后面的那人,那穿著夜行衣,卻沒遮臉的人可不正是兩日未曾進宮的靖邊侯?
&esp;&esp;兩人四目相對,凌夜寒滿眼的血絲,神情偏執的有點兒嚇人,看到邢方之后默默拿出了一個匕首,就在邢方手也放在腰間佩刀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凌夜寒將刀抵在了自己的的脖子上。
&esp;&esp;邢方
&esp;&esp;他微微上前一步,那匕首就已經在凌夜寒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線。
&esp;&esp;邢方第一次這么頭痛。
&esp;&esp;片刻后,屋脊上,凌夜寒用刀子抵著脖子盤腿坐在蕭宸寢宮內殿的房頂上,邢方坐在他的不遠處,夜風吹過,活像是這寢殿的屋檐上中多了兩只脊獸。
&esp;&esp;半晌,邢方終于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開口:
&esp;&esp;“侯爺,您這是鬧哪一出???這是夜闖禁宮你知不知道?”
&esp;&esp;凌夜寒就像是尊只會開口說話的雕像,眼睛盯著腳底下的瓦片出聲:
&esp;&esp;“知道,陛下這個時辰睡了,他身體不好,你稟報陛下也等天亮吧,我就想在這兒坐會兒,什么也不做,你不放心可以一直看著我,天亮了我就走?!?
&esp;&esp;邢方撓了不知道多少下頭,但凡換個人他此刻直接叫禁軍拿下,偏偏是這個鬼神瞧著都頭疼的靖邊侯,這事兒往大了說那是夜闖禁宮,誰也擔不起,但是往小了說,這說不準就是陛下與靖邊侯鬧了別扭,他在陛下身邊當值多年,這位侯爺犯事兒不是一天兩天,哪一次也不見陛下真的重罰。
&esp;&esp;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給自己開脫,相比于夜闖禁宮,抗旨的事兒更大,抗旨這靖邊侯都毫發無損的官復原職了,夜闖禁宮也沒必要驚動已經睡著的陛下吧?要是真的逼急了,這位爺想不開抹了脖子,他可真是擔待不起啊。
&esp;&esp;自從當上了這禁軍統領,所有難題似乎都是這位侯爺給他出的,到了最后邢方想開了,他的職責是護衛陛下安全,陛下只要安全,他就不算失職,這一晚,就這樣,兩個人在屋頂吹了一夜的風,而凌夜寒也算是說話算話,天一亮就走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