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許秋瞄了他一眼,見這位侯爺上了勾,立刻垮著臉開口:
&esp;&esp;“侯爺就別打趣下官了,您想啊,這肥缺得多少雙眼睛盯著?但是這官就只有一個,就說府倉使吧,舉薦的人選都有哪些呢?威遠伯的嫡次子,輔國公家的孫少爺,門下侍中的侄子,鴻臚寺卿的外甥,還有一些外地官員的舉薦,您就說,下官只是一個小小的三品官,這些府邸給下官下帖子,下官哪個敢去?現(xiàn)在下官一出門都得叫家丁探好路,瞧見帖子就心慌,這左右誰也得罪不起啊。”
&esp;&esp;凌夜寒頗為同情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兒上了頭,他一巴掌拍在了許秋的肩膀上,許秋被他拍的一哆嗦,就聽這位爺大義凜然地開口:
&esp;&esp;“本侯是一品侯爵,不怕得罪人,這補缺之事本侯擔了。”
&esp;&esp;許秋那滿眼的酒色頓時就醒了,成了。
&esp;&esp;第34章 第一次胎動
&esp;&esp;紫宸殿中徐元里正在為蕭宸施針,暗衛(wèi)站在帷幔外回稟:
&esp;&esp;“靖邊侯午間便到吏部報道,晚間請了吏部侍郎許秋在德賓樓宴飲,期間還點了兩位唱曲的姑娘。”
&esp;&esp;蕭宸雖然合著眼不曾開口,但是殿內的氣氛就是無端冷沉了兩分,徐元里額角開始冒冷汗,他雖然猜到了陛下與靖邊侯關系不淺,但是他真的不想知道太多啊,暗衛(wèi)能否等他為陛下施完針再開口呢?可那位暗衛(wèi)好似根本感受不到殿內的氣氛:
&esp;&esp;“今日徐遠伯的長子也在德賓樓宴請,同樣請了兩位姑娘去唱曲,樓中侯爺與徐遠伯長子爭相叫價,最后侯爺贏了。”
&esp;&esp;蕭宸睜眼,哼笑一聲:
&esp;&esp;“還是我們侯爺財大氣粗。”
&esp;&esp;徐元里半句話也不敢接,只想著施了針趕緊告退。
&esp;&esp;凌夜寒早就知道許秋有個聽曲的愛好,今日可謂是賓主盡歡,許秋起初確實是三分醉意,但是佳肴美酒會名曲,最后真的有些喝大了,沒少沖著凌夜寒倒豆子,宴畢,凌夜寒送他上了馬車。
&esp;&esp;晚風涼意岑岑,也吹散了幾分酒意,凌夜寒牽了馬腦子里都是宮里那人,只是看著時辰宮門這會兒已經(jīng)下鑰了,蕭宸估摸著應該也要歇下了。
&esp;&esp;但是真的好想見他,而且他說好今晚去請罪的,若是不去就是對帝王言而無信,犯了欺君之罪?去看一眼,若是他睡了,他就在窗戶那瞄一下也好。
&esp;&esp;通體烏黑的黑旋風在夜晚寂靜無人的街道上如一道黑的光影疾馳而過,他用令牌開了宮門溜進去,直奔紫宸殿。
&esp;&esp;張福瞧見凌夜寒的時候眼皮都是一跳:
&esp;&esp;“張公公陛下歇了嗎?”
&esp;&esp;張福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兒,故意開口:
&esp;&esp;“侯爺今日第一天上任,這是與人吃酒才散吧。”
&esp;&esp;凌夜寒知道張福可是多一句廢話都不會說的人,立刻明了了他的意思,他去德賓樓的事兒蕭宸知道了。
&esp;&esp;“勞煩公公著人幫我打點兒水。”
&esp;&esp;這一身酒味兒進去,蕭宸肯定受不了,凌夜寒到側殿梳洗了一番,隨意找了一件衣服套上,這才悄摸地進了寢殿,張福只當是沒看見。
&esp;&esp;殿內唯有龍榻前的帷幔外亮著一盞宮燈,昏黃的光暈正籠在里面?zhèn)忍傻纳碛吧希枰购⑽惤掑烽]眼聽到那腳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心里犯堵地有些煩躁。
&esp;&esp;凌夜寒聽出了里面那人呼吸微弱的變化知道他應當是沒睡下,這才規(guī)矩地跪在榻前,膝蓋只在接觸到腳踏的時候發(fā)出了微弱的聲響。
&esp;&esp;蕭宸睜眼,就見明黃色紗幔后的人直挺挺跪在他眼前,腦袋還往紗幔里面探,他伸出手指就抵在了他額頭上一推,其實也沒用什么力道,凌夜寒卻十分配合地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蕭宸氣笑了:
&esp;&esp;“和別人喝多了酒跑到朕這里碰瓷。”
&esp;&esp;凌夜寒笑著爬起來:
&esp;&esp;“我哪敢啊,不是白日說夜里來請罪,不來不是欺君了嗎?哥,我洗干凈了,應該沒有酒味兒了。”
&esp;&esp;明晃晃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蕭宸第一次覺得凌夜寒也挺沒皮沒臉的:
&esp;&esp;“脂粉味兒朕也不喜歡。”
&esp;&esp;果然,這人什么都知道。
&esp;&esp;“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