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前那公子端方的貴氣。
&esp;&esp;隨后,場上便稀稀拉拉跪成了片,就在周凱在想要不要跟著跪下去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凌夜寒,就見那人腰板挺直地站著,目光看著跪下的人還有些輕蔑,他瞬間覺得他不用跪了。
&esp;&esp;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高坐御座的人才開口,聲音低沉夾雜著濃稠的失望:
&esp;&esp;“春獵的本意是朕想要各家子弟保持血性,莫要因為天下太平就活在了安樂窩里,生疏了騎射,你們卻把本應勇武無謂,坦坦蕩蕩的獵場弄成了在朕面前邀功請賞的名利場,今日,用幾個獵物糊弄朕,來日,想用什么糊弄朕?”
&esp;&esp;帝王言語間的壓迫感漸漸濃重,底下的人臉色這才全變了,頭磕的咚咚作響。
&esp;&esp;蕭宸微微閉眼,面上的疲色不加遮掩,半晌才開口:
&esp;&esp;“你們都是有功之臣,朕也理解你們想要族中子弟出頭的心思,此次之過,朕不再追究,你們,好自為之吧,傳旨,明日清晨起駕回京。”
&esp;&esp;說完帝王便起身直接回了營帳,再不理會這跪了一片的人。
&esp;&esp;凌夜寒白了地上那群人一眼,他只怕蕭宸真的氣壞了身子,匆匆忙忙就跟了過去。
&esp;&esp;而吳大虎湊到了周凱身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忍不住小聲開口:
&esp;&esp;“這算是欺君之罪吧?陛下就這么放過去了,罰都不罰?”
&esp;&esp;周凱對身邊這只會打仗的人的腦子已經不抱期待了,他深吸一口氣對這傻狍子出聲:
&esp;&esp;“你瞧瞧地上的人,臉都成了土色,陛下不罰可比罰還嚴重。”
&esp;&esp;眼前跪著的這些人,日后怕是都無緣出現在陛下眼前了,包括他們后面的功臣,日后再想推舉自家子弟,怕是難了。
&esp;&esp;陛下這是用一次赦免欺君之罪的恩德,堵住了這些人四處塞人的口子,他又看了一眼那匆匆離開的凌夜寒的影子,他就說嘛,那小子從不干賠本的買賣,鬧這一出怕是不光為了劍穗。
&esp;&esp;第31章 爬上龍床
&esp;&esp;皇帳之中只有張福和張春來兩人伺候著,很是安靜,燭火在宮燈內搖曳,蕭宸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的外袍都未換下,只是解開了腰間的玉帶,廣袖散在身上,撐著一側手臂支著額頭,曲起的指節在額角上一下下按著,眉心微蹙,唇色有些淺白,昏黃燭火將長睫在眼下投成一片暗影,面色透著難掩的疲憊倦怠。
&esp;&esp;凌夜寒輕手輕腳走了進去,蹲在軟榻旁仰頭看著眼前的人,眼底的心疼綿綿密密,想起外面那一群不省心的,那里面好些人也是從前一路跟隨蕭宸打江山的,其實這人還是失望的吧?
&esp;&esp;他輕輕扯了一下那人的袍袖,蕭宸按揉額角的動作停了下來,卻沒睜開眼睛,就聽耳邊一個聲音響起:
&esp;&esp;“哥,是不是我這次太任性了,不該鬧這么大。”
&esp;&esp;蕭宸緩緩睜眼,眼底的疲憊之色在睜眼見便收斂了去,他定定瞧著蹲在他眼前的人,凌夜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了扯著他衣袖的爪子。
&esp;&esp;“任性?你真是任性才鬧這一出的?”
&esp;&esp;凌夜寒雖然上輩子掌政十幾年,只要他不想沒人會瞧出他心中所想,唯有在蕭宸的面前,在他的目光下他向來存不住任何心事,被瞧出了小心思他微微低頭:
&esp;&esp;“不是,是我看不慣那些借著有點兒軍功便四處為族中子弟討要職位的人,想著趁著這個機會教訓他們一回。”
&esp;&esp;蕭宸抬起手,手指扣在凌夜寒的下巴上,迫使他抬頭,目光直直望著他:
&esp;&esp;“還敢撒謊。”
&esp;&esp;凌夜寒抿了抿唇不再出聲,蕭宸索性替他說:
&esp;&esp;“因為你不光猜到了朕是故意賜給于止那枚劍穗,你還猜到了朕不滿新貴,所以你才借著劍穗之事拉著司云伯府下水,牽扯出今天這一眾人來,給朕一個懲處眾人的理由,是與不是?”
&esp;&esp;凌夜寒其實不想蕭宸知道這些,這樣他用起他這把刀來才會更順手,更沒有顧及,一把刀不需要有太多的思想。
&esp;&esp;而蕭宸同樣不愿意讓凌夜寒瞧見這些,半晌他撂下了手,緩緩閉眼:
&esp;&esp;“是不是覺得朕刻薄寡恩,大周才立國三年,朕便已經想著著手處理功臣了。”
&esp;&esp;凌夜寒立刻抬眼:
&esp;&esp;“我沒有,哥,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