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帳的簾子被掀開,營外這會兒聲音熙熙攘攘,顯然是去山里狩獵的人陸續回來了,禁軍封鎖了陛下遇刺的消息,所以外面的人也只以為陛下是獵到了好東西早早回來了,倒是沒生出什么亂子,徐元里帶著藥箱進來:
&esp;&esp;“陛下該施針了。”
&esp;&esp;蕭宸點頭,抬眼看向凌夜寒剛要開口讓他出去,就見凌夜寒搶著出聲:
&esp;&esp;“我不走,行不行?”
&esp;&esp;蕭宸緩緩闔眼也沒再理他。
&esp;&esp;凌夜寒站在一側半點兒多余的聲音也不發出來,就見徐元里在蕭宸的手腕,腳腕,胸口,腰間都施了針。
&esp;&esp;在針刺在腰間的時候,他明顯感覺蕭宸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esp;&esp;“陛下,這里可有酸脹之感?”
&esp;&esp;“嗯。”
&esp;&esp;凌夜寒搶上前:
&esp;&esp;“有問題嗎?”
&esp;&esp;徐元里看著闔眸的帝王不曾言語這才小聲開口:
&esp;&esp;“陛下腰間的傷有些犯了,腰處筋脈氣血滯澀,行針的時候會有酸痛之感。”
&esp;&esp;有幾個穴位是有些不適的,蕭宸閉眼闔眸地默默忍著,待徐元里取下最后一根銀針時他才緩過一口氣,凌夜寒瞧著他后背的寢衣都有些被汗濡濕了,立刻去收衣服的箱子里去翻找衣服給他換,就聽身后一聲:
&esp;&esp;“臟兮兮的別去碰朕的衣裳。”
&esp;&esp;凌夜寒要去拿衣衫的爪子立刻頓住了。
&esp;&esp;蕭宸叫了張福進來伺候更衣,目光瞥了一眼凌夜寒那鍋底臉:
&esp;&esp;“去洗干凈再來見朕。”
&esp;&esp;洗干凈可就誰都能認出他,那他回來的消息可就瞞不住了,但是如果蕭宸承認他那“密旨”他就不用躲躲藏藏了,他眼睛一亮:
&esp;&esp;“我這就去洗。”
&esp;&esp;凌夜寒洗干凈了頭發和臉,換下了剛才那弄得一身土的侍衛服,穿上了張福著人送來的衣服,他發現這衣服是他從前偶爾留宿宮內時穿過的,蕭宸怎么會在春獵的時候帶著他的衣服?他忽然想起他身邊的暗衛,所以他早就知道他回來了,他收拾整齊才去了蕭宸大帳。
&esp;&esp;進去便見張福噤聲:
&esp;&esp;“陛下睡了。”
&esp;&esp;凌夜寒悄聲進去,也沒坐在椅子上,而是就坐在榻前的腳踏上,剛才的一幕幕竄入腦海,那一刻唇上的感覺還清晰著,臉頰忍不住發熱,他剛才吃了豹子膽了?他什么都說了只是蕭宸是什么意思呢?不過他現在至少還讓他進大帳,就應該不是最壞的結果吧?
&esp;&esp;沒過半個時辰,凌夜寒感覺有人在他頭上拍了一下,隨后就聽到一道沙啞的聲線:
&esp;&esp;“水。”
&esp;&esp;他蹭的一下起身去桌案上倒了溫熱的水,蹬蹬蹬又跑回去,榻上的人剛醒,手撐著床榻要起來,只是一用力腹部就有些抽痛,他不敢再動作,此刻有一雙手托住了他的腰后緩緩帶他起來,凌夜寒將杯盞遞到了他的唇邊,蕭宸就著他的手喝了水,才聽耳邊一道聲音響起:
&esp;&esp;“這幾個月你很辛苦是不是?”
&esp;&esp;這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心疼又像夾雜著無措的撒嬌,他能感受到摟在他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微弱的力道卻讓蕭宸有了片刻的軟弱,是啊,很辛苦,只是沒人能也沒人有資格對他說一句他很辛苦。
&esp;&esp;連日來無休止的嘔吐,乏力,腰疼已經耗了他太多精神,以至于這會兒蕭宸不想逞強,放任自己就這么靠在那條手臂上,他的模樣讓凌夜寒心疼的無以復加,他不知道上輩子的蕭宸一個人忍受了多久,直到最后油盡燈枯。
&esp;&esp;“我留在你身邊陪你照顧你好不好?你愿意當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是臣子,是弟弟,什么都可以,讓我留在你身邊行嗎?”
&esp;&esp;第26章 你如今成了狗皮膏藥?
&esp;&esp;凌夜寒還在皇帳,外面成保保已經急得像是鍋上的螞蟻了,他今天帶著裝成他侍衛的凌夜寒一塊兒進山,但只一個回頭的功夫都不到,那家伙竟然就丟了,那么一個大活人說丟就丟了,他滿山找也沒找著,回來他就坐立不安,凌夜寒可是偷跑回來的啊,身為欽差,無召回京,這要是被人認出來那可就是第二個抗旨之罪啊!
&esp;&esp;如果被人發現,他還給抗旨這個人打了掩護,提供了衣服,成保保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