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全安面色凝重,攥緊了手指,玄甲衛動了他竟然沒有接到任何消息和線報。
&esp;&esp;很快那騎兵便已到了城門之下,為首將領亮出玄甲衛獨有的玄鐵令牌:
&esp;&esp;“黔中玄甲衛副統領徐妄奉靖邊侯之命協助捉拿山匪,速開城門。”
&esp;&esp;王全安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凌夜寒本應該去秋容道剿匪,但是至今未回,而且眼下徐妄身后的那群人,分明是他安排在秋容道的“山匪”,如今玄甲衛又攪和進來,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esp;&esp;城門大開,王全安帶著一眾官員下城樓迎接,卻見徐妄黑著臉迎面而來,他常年在南境帶兵防著南部蠻族,與地方官員打交道極少,南境不像北境戰事頻繁,他從到了南境最大的戰事就是滅兩個不成氣候的小部落,每日看著守北境的玄甲衛屢屢立功,都要憋出鳥了。
&esp;&esp;這一次可算是接到了圣旨讓他剿滅山匪,徐妄立刻點兵,可謂是出了十二分的力氣,但是到了秋容道卻發現所謂山匪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一個個瘦骨如柴,眼神怯怯,怎么也不像是干打家劫舍那等勾當的,他這才存疑,去扒了兩個“山匪”嚴審,才知道這是流放到黔南的犯人。
&esp;&esp;徐妄想起在軍中就渾身上下長滿心眼子的凌夜寒,就覺得這事兒沒這么簡單,見到那迎面過來臉色有些不對的王全安大約也猜到了點兒什么,他也迎上去:
&esp;&esp;“王大人許久不見了,靖邊侯可在?”
&esp;&esp;王全安聽著他語氣不善地找凌夜寒也根本鬧不清楚凌夜寒到底要做什么,一邊一個小吏開口:
&esp;&esp;“靖邊侯去秋容道剿匪,徐統領沒遇到靖邊侯嗎?”
&esp;&esp;這一句話出王全安立刻察覺到了不妥,果然徐妄面色一沉,眼帶嘲諷,一揮手讓身后的人把前面那幾個“山匪”壓上來,他一把拎起那人的腦袋,露出他脖頸后面的刺青,抬眼嘲諷道:
&esp;&esp;“剿匪?你們管這叫匪?你們別告訴我鬧得黔中不得安寧的山匪就是這些瘦的狼都不吃的流放犯?這些人你們剿不干凈還要陛下派欽差過來?那我今日就上折子,稟告陛下這等小事兒不勞煩靖邊侯,我徐妄便出兵剿了。”
&esp;&esp;王全安眼角直跳,心徹底沉了下去,再不明白凌夜寒今天出兵剿匪就是個圈套他就真是個傻子了,他早就知道等在秋容道的不是山匪,他壓的住黔中大小官員,卻拿玄甲衛半點兒法子也沒有,凌夜寒將玄甲衛拉進來把這些假貨一鍋端了,就是為了讓這事兒直達圣聽,不對,那他自己去了哪?
&esp;&esp;很快,城外的馬蹄聲響起,眼前一騎絕塵的可不正是凌夜寒?
&esp;&esp;王全安和身邊幾個官員面色都變了,凌夜寒率禁軍回城,一眼就看到了面如鍋底的徐妄,徐妄大步上前,將那冒充山匪的犯人往凌夜寒身邊一提:
&esp;&esp;“侯爺,我接到一次圣旨出兵不容易,您就拿這些烏合之眾來糊弄我?”
&esp;&esp;凌夜寒一手扒開了那犯人的頭發,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刺青,隨后就叫后面跟上來的人將今天抓獲的幾名匪頭提了過來,還有幾個模樣看著像是府中的小吏,那人此刻蓬頭垢面,抬起眼就沖著王全安身邊的那個大人喊救命。
&esp;&esp;凌夜寒轉過身去,面色冷沉:
&esp;&esp;“王大人,今天這一出戲我真是鬧不明白了,昨夜才定下了秋容道剿匪,后半夜我便接到城外線報說是瞧見了幾個人鬼鬼祟祟出城,我怕有人里通外敵讓人按下嚴審,這一審可真是審出了東西來,這幾人竟然說是林大人和劉大人府上的,可惜這幾人骨頭不太硬,我又審了審,你猜他們說出什么來了?”
&esp;&esp;劉洪德和林旺立刻跪下,面色霜白:
&esp;&esp;“大人,侯爺明鑒啊,這兩個人下官根本不認識,是他們隨口攀咬。”
&esp;&esp;凌夜寒冷笑了一聲:
&esp;&esp;“哦,原來是家丁隨口攀咬,來人,將黑云寨那幾個帶上來。”
&esp;&esp;身后禁軍立刻壓了幾個滿臉橫肉,身上帶傷的人上來,黑云寨是距離城內最近的一個山頭,幾人平常賄賂官員,在鄉里橫行,凌夜寒將人踹到了那兩個跪下的衣冠禽獸面前,冷然開口:
&esp;&esp;“來吧,狗咬狗,對一對,看誰說的對,本侯讓他死的利落點兒。”
&esp;&esp;凌夜寒冷眼掃向王全安,王全安眼角微動,手指捏緊,一招差,滿盤皆輸,凌夜寒裝了這么多天,就為了今天。
&esp;&esp;凌夜寒吊兒郎當地瞥了地上的人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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