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都說這下棋就像排兵布陣,棋下的不好,這仗也打不好,朕從前對此還頗為贊同,如今倒是不敢茍同了,會打仗卻下的一手臭棋的人可不就在朕眼前?!?
&esp;&esp;凌夜寒現(xiàn)在也有點兒懵,他其實從前沒和蕭宸下過棋,他下棋多數(shù)都是和成保保,而且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贏的,成保保今日中午還鼓勵他可以找機會多和心上人下棋,反正他棋藝好,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是成保保太差勁,還是蕭宸棋藝當真天下無雙了。
&esp;&esp;“真那么差勁嗎?”
&esp;&esp;蕭宸不知想起什么來,眉眼笑意更深:
&esp;&esp;“你從前是不是下棋贏過成保保?”
&esp;&esp;凌夜寒點頭:
&esp;&esp;“是啊,我和他下十局八勝?!?
&esp;&esp;蕭宸看了一眼那慘烈的棋盤笑道:
&esp;&esp;“前陣子成忠進宮與朕下棋,聊起一件讓他頗為頭疼的事兒,他說成保保與你下棋輸了后回去日日找人練手,他少有見到兒子有這等爭勝之心還頗覺欣慰,特意叫了成保保到書房準備指教兩下?!?
&esp;&esp;凌夜寒忍不住問: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成忠與他兒子下的十幾盤后氣的頭腦昏脹,說孺子不可教也,與朕下棋的時候提起這段都還在吹胡子,朕那會兒還以為你真在棋藝上有些天賦,卻沒想到是與成保保菜雞互啄?!?
&esp;&esp;凌夜寒
&esp;&esp;他垂著腦袋看著棋盤,懸著的心終于死了,成保保真是誤他啊,原來他下棋這么差勁,但凡他早點兒知道今日也不會到御前丟人啊。
&esp;&esp;他默默開始收棋盤上的棋子,蕭宸瞅著垂著腦袋的人,抬手一顆棋子丟到他頭上:
&esp;&esp;“怎么?這就認輸了?”
&esp;&esp;被砸了狗頭的人抬頭:
&esp;&esp;“沒有,我回去練,等練好了再來找你下。”
&esp;&esp;蕭宸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八九歲的凌夜寒,那會兒才到他下巴的少年在院子里被他一次一次挑飛手里的木劍,他就一次一次去把劍撿回來,眼睛有些紅卻沒哭,站在那強迫自己挺直腰板:
&esp;&esp;“等我再回去練,練好了再來找你。”
&esp;&esp;說完他頂著撅在頭頂?shù)男∽倬捅持鴦ψ吡?,此后,不時就有這么個小孩兒來找他比劍,小孩兒曬得越來越黑,手掌的繭子越來越厚,個子也越來越高,慢慢的,那個總是紅著眼眶被打敗又再一次次回來的少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軍中束著高馬尾一身銀甲,一把斷岳,狂傲地挑戰(zhàn)一整個軍中將領,又次次得勝而歸的少年將軍。
&esp;&esp;原來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esp;&esp;蕭宸沒來由看不得他這委屈模樣:
&esp;&esp;“罷了,索性朕今日有空,就教教你?!?
&esp;&esp;凌夜寒一雙眼睛像是驟然被光照了進去,瞬間亮晶晶:
&esp;&esp;“好。”
&esp;&esp;過了小半個時辰,玄衣帝王方才那閑適懶散的神色已經(jīng)不在,開始頻繁皺眉:
&esp;&esp;“拿回去,再好好想想應該下哪?!?
&esp;&esp;對面的凌夜寒額角都是汗,看得出來很用力在學了,張福都有眼力見地遞了三次帕子。
&esp;&esp;但是每落一次子,蕭宸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esp;&esp;又過了半個時辰,蕭宸終于接受了凌夜寒下棋的天分和學劍的天分天差地別這個事實,他緩緩合眼靠回軟榻:
&esp;&esp;“就到這兒吧,你這棋朕多看一眼都頭暈?!?
&esp;&esp;凌夜寒也終于松了一口氣,趕緊雙手給蕭宸遞上茶,就像小時候惹了他生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esp;&esp;蕭宸喝了茶,用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esp;&esp;“日后與人下棋萬不可說朕曾調(diào)教過你?!?
&esp;&esp;第14章 后悔
&esp;&esp;本來蕭宸還想著將剩下的幾個折子看完,但是陪著凌夜寒下了幾局棋,就被這笨學生氣的頭暈,難得犯懶想著第二日再看。
&esp;&esp;瞧著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宮里這會兒早就下鑰了,凌夜寒坐起身,眉眼有些困倦:
&esp;&esp;“行了,朕困了,你也回去吧,拿著朕的令牌讓人開宮門?!?
&esp;&esp;凌夜寒搖了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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