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雍軍鐵騎,到了!
&esp;&esp;鐵甲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垮了外營防線,精準地與營內耶律蘇的人馬匯合,內外夾擊,直撲赫蘭中軍核心。
&esp;&esp;傅玉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連日來的提心吊膽與強自鎮定,在這一刻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鼻尖猛地一酸,幾乎是立刻紅了眼眶。
&esp;&esp;謝臨則是有些怔松。他的目光穿透跳躍的火光與紛亂的人影,牢牢鎖住了雍軍陣中那個最醒目的存在——溫聿珣高坐在馬匹之上,玄色鎧甲覆身,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劈開這混亂暗夜的一柄定鼎之劍。
&esp;&esp;隔著刀光劍影,隔著人喊馬嘶,隔著生死不知的分別時日,謝臨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又驟然松開,狂跳得失了章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esp;&esp;溫聿珣并未親自沖殺,只是靜立在那里,目光掃過戰場,似是在觀察全局,又似是在尋找什么。
&esp;&esp;接著,高頭大馬上的人目光一定,定在某個方向,不動了。
&esp;&esp;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留遠處那道身影。那被強行壓抑了數日的擔憂與掛念,后知后覺地破土而出,席卷四肢百骸。
&esp;&esp;謝臨幾乎忘了呼吸。
&esp;&esp;“哥?”身旁傅玉帶著疑惑的低喚將他飄遠的思緒猛地拉回。
&esp;&esp;謝臨倏然回神,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他們此刻站在營帳投下的陰暗角落,離主戰場和溫聿珣所在的位置都極遠,人影晃動,火光搖曳,按理說,溫聿珣絕無可能看清暗處的他。
&esp;&esp;方才那片刻的對視,大抵只是主帥巡視戰場時,目光無意識掠過這里而帶來的錯覺。
&esp;&esp;“走。”他低聲對傅玉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兩人依舊維持著謹慎的步調,借著陰影和混亂的掩護,朝著雍軍主力所在的方向移動。
&esp;&esp;越靠近前線,戰況越是激烈。刀劍碰撞聲、吶喊聲、馬蹄踐踏聲震耳欲聾。他們靈活地避開捉對廝殺的人群,繞過燃起的帳篷,身形在明暗交錯間快速穿梭。
&esp;&esp;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輜重區,離那面迎風招展的“雍”字大旗越來越近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esp;&esp;謝臨下意識警覺地側身,還未看清來者,便覺得腰間一緊,天旋地轉。
&esp;&esp;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撈離地面,穩穩放在戰馬背上。后背緊密地撞上冰冷堅硬的鎧甲,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凜冽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esp;&esp;“!”傅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口氣沒上來,以為謝臨被赫蘭人偷襲,差點直接拔劍。可他焦急地抬頭望去,所有動作和驚呼都頓在了原地。
&esp;&esp;火光躍動,清晰映照出馬上那人線條冷硬卻無比熟悉的下頜線條,以及那雙此刻正低垂著、深深凝視著懷中人的眼睛。
&esp;&esp;謝臨怔然回頭,正對上溫聿珣漆黑的眸子。里面哪里還有半分戰場上的冷戾,只剩下一片令他看不懂的濃重。那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或許名為失而復得的情緒。
&esp;&esp;下一秒,溫聿珣的唇便重重地壓了下來。
&esp;&esp;很涼。
&esp;&esp;這是謝臨的第一反應。
&esp;&esp;溫聿珣的呼吸是灼熱的,唇瓣卻是涼的。或許是在冷風里吹了太久。
&esp;&esp;這么想著,謝臨毫不猶豫地抬起手臂,緊緊回抱住了對方。他能感受到那鎧甲之下,身軀仍殘留著不易察覺的、細微的戰栗。
&esp;&esp;唇上傳來難以忽視的刺痛感,腥甜的血氣在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彌漫開來。溫聿珣像是一只瀕臨失控的兇獸,急于通過最直接的觸碰、啃噬來確認爪下失而復得的珍寶并非幻影,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安盡數傾瀉在這唇齒相依之間。
&esp;&esp;謝臨悶哼一聲,卻沒有絲毫推拒,反而更溫順地仰起頭,主動迎了上去,承受著這個兇悍而粗暴的吻。舌尖在對方唇齒間舔舐、描摹,像是要將自己的溫度與存在感一點點渡給對方。唇瓣廝磨間,溫熱的氣息交融,輕柔的纏繞回應著急躁的掠奪。
&esp;&esp;這個沾染了鮮血與后的吻逐漸沉靜下來,最終化為劫后余生的溫柔繾綣。
&esp;&esp;一吻方休,謝臨原本略顯蒼白的唇上被碾磨出秾麗的緋色,連帶著臉頰也染上薄紅。他微微向后仰靠,氣息仍有些不穩,卻側過臉,將發燙的額角輕輕抵在溫聿珣頸側。
&esp;&esp;那里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