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
&esp;&esp;溫聿珣適時站起了身,給他們倆騰地方:“你們聊,我去趟書房。”
&esp;&esp;謝臨:“……”
&esp;&esp;這小姐妹閨房夜話的陣仗是要鬧哪樣?
&esp;&esp;溫聿珣人一走,傅玉便迫不及待地坐了下來,臉上求知欲拉滿:“你們昨晚……”
&esp;&esp;謝臨頓了頓,而后輕輕點頭:“嗯。”
&esp;&esp;“娘嘞……”傅玉脫口而出,兩只眸子都放起光來,隨后又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拍了拍自己的臉:“也是。你們倆是夫妻,想必也不是第一次……”
&esp;&esp;“是。”
&esp;&esp;謝臨輕聲接話,說完才意識到這話有些歧義,低聲重復道:“是第一次。”
&esp;&esp;傅玉倒抽了一口氣:“乖乖……”他雙手一合,發出“啪”得一聲,滿臉寫著“干得漂亮”,興奮道:“那我豈不是大功一件?!我不管,哥,必須請我吃飯!”
&esp;&esp;兩人熟絡之后,傅玉連“監軍”也不叫了,成天不是沒大沒小地直呼“謝臨”,就是一口一個“哥”。
&esp;&esp;謝臨身邊從未有過這樣的朋友。即便是薛季安,也是一板一眼地稱他“謝兄”,看似親近,實則始終守著分寸。謝臨雖不習慣這般隨意的相處,卻莫名想起帶妹妹時的感覺——傅玉這一聲“哥”叫出來,那種帶孩子的熟悉感便涌了上來。
&esp;&esp;……只不過,這是個懂得有點多的“孩子”。
&esp;&esp;謝臨心下無奈,卻又由衷覺得該謝謝傅玉,于是開口道:“明晚你定地方,有空么?”
&esp;&esp;“有有有有有!”傅玉頭點的跟打鼓似的,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我知道城南新開了家羊肉鍋子,聽說滋味一絕!就這么說定了,我這就去訂座兒!”
&esp;&esp;他說著便起身要走,忽又想起什么,扭頭沖謝臨眨眨眼:“哥,那你可得把大帥也哄好了,別讓他明天晚上找你麻煩。”
&esp;&esp;最后四個字被他拉長了,說得格外曖昧,促狹之意幾乎要溢出來,謝臨耳根一熱,抄起手邊的兵書作勢要打。傅玉大笑著閃出門去,留下謝臨一個人坐在床上,搖頭失笑。
&esp;&esp;暮色四合時,城南羊肉館的雅間里已是熱氣蒸騰。
&esp;&esp;傅玉夾起一筷子鮮切羊肉在滾沸的乳白湯底里涮了涮,熟練地往醬料里一滾,邊吃邊含糊道:“這家的麻醬可是獨門秘方,香得很!哥,你快嘗嘗。”
&esp;&esp;謝臨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碗碟,有些無奈:“你慢些吃,沒人同你搶。”
&esp;&esp;“我這是餓的,”傅玉灌了口酒,笑嘻嘻道,“今兒為了這頓,特意晌午只吃了半張餅。對了,大帥那邊……沒攔著你出來吧?”
&esp;&esp;謝臨執筷的手微微一頓,耳根在氤氳熱氣中悄悄泛紅,低聲道:“你把他當什么人了?快吃你的。”
&esp;&esp;事實上,他出門時溫聿珣雖沒攔著,卻環臂倚著門框,語帶戲謔:“這就能下地了?看來我昨夜還是不夠盡力啊……”
&esp;&esp;那低沉的嗓音混著笑意,此刻仿佛還在耳畔撓著癢癢。
&esp;&esp;傅玉見他哥耳垂那點紅迅速蔓延至頸側,心下頓時了然,咬著筷子笑得意味深長:“懂了懂了,我不問啦!”
&esp;&esp;傅玉笑嘻嘻地轉移了話題,說起營中趣事。熱騰騰的鍋子烘得人格外暖,待到結賬出門時,夜色已深,空中竟零星飄起了細雪。
&esp;&esp;“這雪下得正好,走走路消消食。”傅玉興致頗高。
&esp;&esp;謝臨點頭應允。兩人并肩而行,靴子踩在薄薄的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方才屋內的喧鬧溫暖與此刻街巷的清冷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esp;&esp;拐入一條燈籠昏暗的長巷時,忽見墻角蜷縮著一個身影,衣衫襤褸,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esp;&esp;傅玉自己是風餐露宿討生活慣了的,格外見不得這些。正好方才找店家打包了羊肉湯,他便拉了拉謝臨的袖子,快走幾步,在那乞丐面前蹲下,將食盒遞過去,“老人家,這里還有些熱湯,您……”
&esp;&esp;他話音未落,那一直低著頭的乞丐猛然抬起臉——那是一雙異常精亮、毫無渾濁的眼睛!
&esp;&esp;謝臨心知不妙,疾喝:“傅玉退后!”
&esp;&esp;卻已遲了。那“乞丐”手腕一翻,一把粉末伴著異香直撲傅玉面門,另一只手同時揚起,一片更濃的藥粉如霧般罩向謝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