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個字才剛出口,他便頓在了原地。
&esp;&esp;謝臨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恍若不解道:“你什么?”
&esp;&esp;溫聿珣張了張嘴,詭異地沉默了片刻,而后道:“……我去拿藥。”
&esp;&esp;他逃似的轉身走向帳角放置行囊的木箱,半晌拿了瓶金瘡藥回來,遞給謝臨。
&esp;&esp;“時候不早了,你也先回帳里吧。明日還要趕路……”
&esp;&esp;謝臨狀似疑惑地回看他:“我不睡這兒?”
&esp;&esp;溫聿珣:“……”
&esp;&esp;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捏了捏眉心:“這里是帥帳,你是監軍……”
&esp;&esp;“可我們是夫妻?!敝x臨打斷他,“上次去江南時不也是同住一寢?”
&esp;&esp;謝臨說著意味不明地拉長了聲音,悠悠道:“當時侯爺還告訴我說……人多眼雜,不住一起傳出去不好聽……怎么?現在就不用掩人耳目了?”
&esp;&esp;第56章 處境顛倒
&esp;&esp;溫聿珣啞然片刻,轉身去取被子:“……你睡床,我打地鋪?!?
&esp;&esp;謝臨:“……”
&esp;&esp;謝臨氣笑了:“在江南時,侯爺怎么就沒想到這一招呢?”
&esp;&esp;“此一時彼一時?!睖仨搏懩椭宰咏忉尩?,“軍中不比江南,這里……”
&esp;&esp;“這里更是耳目眾多,不是嗎?”謝臨抬頭,似笑非笑看他。
&esp;&esp;溫聿珣看著他清亮的眼神,語氣不由加重了些,沉聲道:“我們也不比當時?!?
&esp;&esp;謝臨這下不說話了。在他愣神期間,溫聿珣已然在地上鋪好了被褥。
&esp;&esp;后者像是不欲與他多糾纏似的,吹滅了燭光便要往地鋪里鉆。黑暗中,謝臨眼睫煽動了一下,輕聲道:“還沒涂藥。”
&esp;&esp;溫聿珣:“……”
&esp;&esp;忘了這茬。
&esp;&esp;他揉了揉太陽穴,很快從地鋪上坐起身:“我再去把蠟燭點上……”
&esp;&esp;“不用?!敝x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這個位置我自己也不大方便上手。勞駕侯爺幫幫忙?”
&esp;&esp;溫聿珣:“……”
&esp;&esp;他沒理解錯的話,謝臨這騎馬磨出來的傷應當是在大腿內側……
&esp;&esp;金創藥已然遞到了他面前,溫聿珣沒有伸手去接:“別鬧了阿晏……”
&esp;&esp;謝臨沒動,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將藥遞給他。溫聿珣無法,壓了聲音低聲警告道:“謝臨?!?
&esp;&esp;他這么壓下嗓子說話時,實則威懾力極強。軍隊里身長八尺的壯漢聽了都要抖三抖。
&esp;&esp;可他忘記了面前的人是謝臨。且不說謝臨會不會被這種虛張聲勢嚇到,光就說他以前對謝臨那要星星不給月亮的態度,謝臨也很難懼他。
&esp;&esp;聽到他喚自己的大名,謝臨只是微微傾身,彎腰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平靜卻莫名顯出幾分可憐來:“……不點燈也不可以嗎?不點燈,侯爺憑感覺替我抹些,不會有什么僭越的。”
&esp;&esp;黑暗中,謝臨的聲音顯得極具蠱惑性。明明只是寥寥幾句話,落在溫聿珣耳朵里卻顯得格外有畫面感。
&esp;&esp;溫聿珣再怎么說也是個正常男人。或許如果謝臨再晚幾個月追來,溫聿珣在面對這番情境時便能做到心如止水??扇缃?,他根本沒來得及有一個緩沖期,也還沒想好該怎么面對謝臨,便看見自己從前心愛的人,用這種語氣、這種姿態蹲在自己面前……
&esp;&esp;溫聿珣默了默,強壓住下涌的氣血,手指無意識捏緊了面前的金瘡藥瓶。
&esp;&esp;下一秒,他便聽見謝臨的輕笑聲傳來:“多謝侯爺。”
&esp;&esp;溫聿珣反應過來中計時,已經來不及了。身側傳來些窸窸窣窣的動靜,他沒偏頭,卻也能猜到,大抵是謝臨在褪外褲。
&esp;&esp;而一旁,謝臨其實也遠沒有表面看上去淡定。濃重的夜色掩住了他紅的快滴血的耳尖,他咬了咬牙,心一橫,將褻褲褪下。
&esp;&esp;指尖剛沾上金創藥粉,溫聿珣便觸碰到一手如羊脂白玉般的滑膩,瞬間勾起他一些顯然不合時宜的回憶。
&esp;&esp;感覺到那里的皮膚的確有些腫脹破皮,溫聿珣將動作放的更輕了些。
&esp;&esp;“唔……”謝臨腰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