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勸勸侯爺,這樣干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esp;&esp;謝臨沖她點了點頭,溫聲道:“您先去忙自己的吧,侯爺這頭有我看著,我心中有數,不會有事的。”
&esp;&esp;老嬤嬤沒了辦法,只得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去吩咐下人給他們做些點心。
&esp;&esp;謝臨從前對于溫聿珣的生長環境,一切都只是從傳言中聽來。他與舒后接觸不多,僅有的幾次接觸印象還都算不上太好。故而旁人就算說舒后對溫聿珣千好萬好,謝臨心中也沒有實感。
&esp;&esp;直至現在,他才有了幾分真切的感受——連下人都對溫聿珣如此上心,可見她們的主子也大概的確是個溫柔的人。
&esp;&esp;謝臨的目光落到腕間手鐲上——可這與楚明湛口中舒后的形象又實在是大相徑庭……
&esp;&esp;他早就過了會偏聽偏信某一方的年紀,人性本就復雜,窮兇極惡的劊子手提及妻兒老小時尚且會落淚,看似軟弱可欺的老實人也大有會為了心愛之人舉起屠刀的。于一人是極惡,或許便于另一人是極善。世間諸多恩怨,大抵來源于此。
&esp;&esp;他不是什么判官,善惡是非也終究輪不到他來裁定,故而他往往置身事外。而此番……他卻像是被一根繩子吊在半空,被迫跌入局中。
&esp;&esp;繩子的一頭是恩,是義;而另一頭,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某些情愫……分量仿佛很輕,卻又墜著他的心不斷下沉。
&esp;&esp;直到被溫聿珣輕聲喚起名字,謝臨才回過神來。
&esp;&esp;那人仍是帶著笑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阿晏?叫你好幾聲了。”
&esp;&esp;謝臨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間覺得胸悶得厲害,倏地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esp;&esp;“我出去走走。”
&esp;&esp;紫禁城內部錯綜復雜,他此刻又身處后宮的地界,因此謝臨雖是說著出來走走,實則卻無法隨著心意亂轉——無意闖到哪個后妃院子里就不好了。
&esp;&esp;他隨手抓了個小太監領路,往御花園去。
&esp;&esp;——
&esp;&esp;溫聿珣從鳳儀宮里出來時,謝臨已出去近一個時辰了。舒后鐵了心不肯見他,謝臨又極少來內宮中。溫聿珣放心不下,兩相權衡之下,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esp;&esp;他知謝臨慣來有分寸,這內宮中唯一稍妥當些的去處就是御花園了。因此溫聿珣沒怎么猶豫,出了鳳儀宮便徑直往御花園去。
&esp;&esp;御花園中花木扶疏,曲徑通幽。溫聿珣步履匆匆,穿過一道綴滿枯藤的月洞門,剛繞過假山,碧水池畔的景象便驀然映入眼簾。
&esp;&esp;池對岸站著兩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一個身著一襲青色朝服,領子還是自己出門前幫他整理的,正是謝臨。
&esp;&esp;而另一個,也很好辨認。身形清瘦,氣度卻如松如竹——是楚明湛。
&esp;&esp;兩人此刻正面對面交談,在陽光下看不大清神色,遠遠一看卻格外養眼。
&esp;&esp;溫聿珣下意識退回了假山后,心里一時說不上來是個什么滋味。
&esp;&esp;……所以,阿晏說出來透透氣,實則是約了楚明湛?
&esp;&esp;難怪今日他一反常態說要與自己一同來內宮中,自己還以為……
&esp;&esp;溫聿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esp;&esp;可從前他與楚明湛見面分明都不會瞞自己,沒有道理這次成為例外。
&esp;&esp;……除非,這次是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
&esp;&esp;一陣秋風掃過,卷起了地上幾片零星的落葉。溫聿珣突然覺得臉上那片已然消下去的紅腫又開始疼了。
&esp;&esp;他想到昨晚謝臨提到楚明湛時的語焉不詳,想到楚明慎最后那句“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想到舒后的拒而不見……目光透過假山的石頭縫,落回了湖對面那二人身上。
&esp;&esp;他看見楚明湛遞給了謝臨一樣東西,謝臨似乎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
&esp;&esp;隔得太遠,他看不清那是個什么物件,只隱約能看出,大概是個玩偶狀的東西。
&esp;&esp;溫聿珣沒有再看下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御花園。
&esp;&esp;謝臨回到鳳儀宮時,溫聿珣人已不在了。他問宮人,只回說侯爺吩咐在宮門外的馬車上等您。
&esp;&esp;謝臨聞言微微蹙眉,心下有些訝異。
&esp;&esp;——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