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大當(dāng)家!!”“嫂子!你做什么?!”“放開大當(dāng)家!”
&esp;&esp;驚怒交加的吼聲此起彼伏,山賊們的陣腳頓時大亂。
&esp;&esp;楚明湛對周遭的驚叫充耳不聞。他略微抬高了聲音,沉聲道:“不想他死的話,就都住手。”
&esp;&esp;下方原本躁動的山匪們驟然一靜。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與無措,擺明了是進退兩難。
&esp;&esp;僵持的死寂中,龍昱倏地低笑出聲。他垂著頭,散落的發(fā)絲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狠厲:“謝湛……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
&esp;&esp;“嗎”字尾音還未落下,他身形猛地一沉,肘部狠狠向后撞去,趁楚明湛力道稍松的剎那,反手便要奪劍。
&esp;&esp;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犀利的身影疾掠而至。
&esp;&esp;溫聿珣凌空一腳,精準(zhǔn)地踹在龍昱腕骨上,長劍應(yīng)聲脫手。下一刻,溫聿珣已將龍昱死死踩在腳下,劍尖穩(wěn)穩(wěn)抵住他后頸。
&esp;&esp;“懷玉侯溫執(zhí)昭,奉旨清剿盤山。”
&esp;&esp;“自愿受降接受招安者,扔下兵器,退至左側(cè)。若執(zhí)意負隅頑抗、求死殉寨者……”
&esp;&esp;劍尖在龍昱脖子上壓的更緊了些,駭人的壓迫感落下,溫聿珣冷聲說完后半句:“大可往右站。”
&esp;&esp;——
&esp;&esp;一伙山匪被盡數(shù)剿了帶下山時,天已經(jīng)黑了。
&esp;&esp;溫聿珣掀開馬車車簾的一瞬間,謝臨僵直的脊背才松懈下來些。
&esp;&esp;前者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落座之后給謝臨揉了揉后腰:“怎么了阿晏?等累了?”
&esp;&esp;謝臨搖了搖頭,問道:“怎么去了這么久?”
&esp;&esp;“收繳兵器,查看物資,清點人頭,一應(yīng)瑣事處理下來,不自覺便耽擱得久了些。”
&esp;&esp;溫聿珣語氣半真半假,悠悠說道:“本來這些都不歸我負責(zé),只是我若將你那位三殿下獨自留在上頭,自己當(dāng)甩手掌柜下來了,阿晏怕是要唯我是問……索性幫幫忙。”
&esp;&esp;溫聿珣不知道的是,謝臨坐在山下馬車上等待的這數(shù)個時辰,已經(jīng)動了無數(shù)次想要上山的念頭。
&esp;&esp;他們兵分兩路,謝臨帶人去找長福他們,溫聿珣則留在成親禮現(xiàn)場排兵布陣、作主心骨,這是行動之前他們二人就約好的。
&esp;&esp;原本送長福他們下來后,謝臨便想打道回去,被長福和知樂一氣兒攔住了。
&esp;&esp;兩個人小鬼大的打著哭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一會兒說山底下需要一個人坐陣,一會兒又說謝臨不會武,上去了怕是也幫不上什么忙,反讓溫聿珣分心顧他……這才將謝臨攔在山下。
&esp;&esp;思及此,謝臨不動聲色問道:“侯爺是幾歲開始習(xí)武的?”
&esp;&esp;溫聿珣回憶了一番:“五歲吧,怎么了?”
&esp;&esp;謝臨遲疑道:“若不是童子功,成人后再想習(xí)武,有可能嗎?”
&esp;&esp;溫聿珣道:“看想練到什么程度。若是只是強身健體,作自保之用,那沒問題;若是想成為什么武林高手,那怕是難了。”
&esp;&esp;溫聿珣說完,微微挑眉看向他:“阿晏怎么突然問這個?”
&esp;&esp;謝臨迎著他的目光:“我想習(xí)武。”
&esp;&esp;溫聿珣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道:“……啊?”
&esp;&esp;謝臨沒有移開視線,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沉穩(wěn)而堅決:“我想習(xí)武。”
&esp;&esp;溫聿珣終于回過神來,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怎么突然有這個念頭?”
&esp;&esp;謝臨道:“上次落入獵戶陷阱時就有了,只是后來諸事繁雜,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
&esp;&esp;溫聿珣眉頭蹙得更緊,幾乎是脫口而出:“……是覺得我護不住你么?”
&esp;&esp;謝臨神色未變,只定定看著他:“溫聿珣,我也是男人。不需要誰護著。”
&esp;&esp;第46章 風(fēng)動帆動
&esp;&esp;溫聿珣失笑,放緩了聲音:“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說……練武非一日之功,會很辛苦。”
&esp;&esp;謝臨神色平靜,淡淡道:“我心里有數(shù)。侯爺和殿下都是自幼習(xí)武,就連楚明慎那半吊子尚且能騎馬射箭。我為何就學(xué)不得?”
&esp;&esp;溫聿珣啞口無言,終是拗不過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