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后者說著將手腕伸到了他身旁一位容色出眾、清雅非常的青年面前,“阿晏吹吹?”
&esp;&esp;謝臨:“……”
&esp;&esp;公子哥:“……”
&esp;&esp;圍觀群眾:“……”
&esp;&esp;任城風氣還未開放至此,公子哥一時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兩人是什么關系,只覺得這般作為是存心給自己難堪。他臉色陡然陰沉,目光兇狠又警惕地盯住面前突然出現的男子:“你是何人?”
&esp;&esp;溫聿珣也回的言簡意賅:“關你屁事。”
&esp;&esp;這態度徹底激怒了公子哥。他啐了口唾沫,陰惻惻笑道:“我當是哪路英雄,原來是個逞能救美的愣頭青。小子,知道你爺爺我是誰嗎?我爹可是——”
&esp;&esp;話未說完,一記重拳已狠狠砸在他顴骨上。公子哥踉蹌著向后倒去,被手忙腳亂的仆役們接個正著。
&esp;&esp;“上一個在我面前吹噓他爹的,墳頭草都不知道幾米高了。”
&esp;&esp;謝臨想起慘死的秦牧,心道,……溫聿珣這話倒也確實是不假。
&esp;&esp;公子哥再站起來時,鼻下已流出兩道血柱。他狼狽地捂住鼻子,沖仆役們怒吼道:“還愣著做什么?!一起上!”
&esp;&esp;趁著他們對峙的功夫,謝臨彎腰扶起蜷在地上的女子,低聲問道:“還好嗎?”
&esp;&esp;女子搖了搖頭,又連忙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多謝公子……”她望了一眼正在以一敵多的溫聿珣,神色焦急地拉住謝臨的衣袖,急急說道:“公子快勸住你朋友。您二位是外來人吧?這位崔公子是一方巨賈的獨子,出了名的紈绔。奈何整個任城都仰仗著他們崔家吃飯,連知州都要敬他三分,實在……實在惹不得啊。”
&esp;&esp;謝臨聞言頓了頓,若有所思,而后安撫道:“姑娘少安毋躁,我們有分寸。”
&esp;&esp;女子哪里會信他這番說辭?不過謝臨的神色太過淡然,她見勸不動,便也只得干著急,咬牙想道,罷了。大不了過后被崔家追究起來,自己爛命一條一力扛著就是。好過牽連兩位好心的公子。
&esp;&esp;不過須臾,戰況已然明了。一群仆役橫七豎八地倒在甲板上,只剩最中間那位姓崔的公子哥還站著。
&esp;&esp;公子哥瞬間有些慌了。他咽了咽口水,見溫聿珣一步一步緩緩朝他逼近,那氣勢竟駭得他雙腿有些發軟:“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
&esp;&esp;眼看著溫聿珣步履未停,朝他越走越近,公子哥轉身就要跑,嘴里大叫道:“爹!爹!救命!!”
&esp;&esp;話音未落便被溫聿珣一把鉗住,手臂被反絞在背后,疼得公子哥汗都出來了。
&esp;&esp;圍觀群眾此刻也散了大半,唯恐避之不及。無人敢再看這個熱鬧,生怕到時候崔家追究起來了牽連到自己身上。
&esp;&esp;“吵死了。”溫聿珣隨手拿起搭在甲板圍欄上的抹布,塞進了公子哥嘴里,一把堵住,而后從背后狠狠地踹了他一腳:“不是要找你爹嗎?走,帶我一塊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esp;&esp;公子哥自小呼風喚雨慣了,在他心里沒有他爹解決不了的事情。他絲毫沒有考慮過會給他爹招來禍患的可能性,還在心里恨恨道,等見到我爹,我讓你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esp;&esp;溫聿珣哪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找了捆繩子將人上半身綁起來,只留了雙能動的腿給他們帶路。
&esp;&esp;崔元所在的位置是畫舫的最頂層,那里視野開闊,環境也僻靜,正適合招待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esp;&esp;他起初聽到樓下似乎有些動靜,猜想大概是兒子又在折騰些什么,便沒有多在意,只是順手將窗戶關得更嚴實些,免得擾了艙中的清靜。
&esp;&esp;今日與他相聚的,是一位相識于微時的故交。兩人年輕時曾一同闖蕩,故交更是在他遇事時幫過不少忙。此番重聚,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敘敘舊、聊聊青蔥歲月。
&esp;&esp;酒過三旬,話也不自覺多了起來。崔元還沉浸在情緒里,感慨道:“當年在淮安那件事,真是多虧你了,楊兄。”
&esp;&esp;“害,崔兄這話就客氣了。那謝家當年獨踞一方,偌大的家業,卻連從指頭縫里漏些東西出來都不肯。就連絲綢那樁買賣都要跟你搶,任誰都看不過眼。”
&esp;&esp;“是啊……”崔元與他輕輕一碰杯,語氣沉郁,“要怪,就怪那謝文清做事太絕,絲毫不給我們這些小商賈留活路。他那一大家子……說到底,也都是受他所累啊……”
&esp;&esp;崔元說著,